试探地喊了一声。
于江海眼睫动了动,忽然低声喊,“言言。”
“嗯,我在。”
“你来接我了。”
这话说得很轻,没有质问,也没有委屈,就是醉酒后看见了她,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林美言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她想起刚才车上沈秘书说的话。这三天里,于江海白天在江海地产熬着,夜里便来林记楼下守着。
他不是不想回来啊,他是在等她去找他,一直在等着她去找他。
林美言低头看着床上这个男人,他比平时狼狈许多,衬衫领口被酒气熏得微皱,眼尾还带着一层红,头发也有些乱。
可他看她的时候,还是一眼不错开。
林美言摸了摸他滚烫的脸,“我去接水,你等我一会。”
“别走。”她刚一动,就被于江海给拽住了手腕,他仰头看着她,目光润润的,没了平日的锋利,有的只是依赖和不舍,“言言,你别走。”
林美言柔声说,“我不走,你身上脏脏的,我去接水给你洗脸。”
“你看,我把门开着,你能看到我去卫生间好吗?”
于江海没说话,却丢开了手,他看着林美言去了卫生间,看着林美言接了水,又看着她回来找他。
于江海闭了闭眼,“这一次的梦好真实。”
他不要醒来。
他再也不要醒来。
这话说的,林美言心酸得厉害,她净了手把手里的毛巾放进水盆里,又拧了一把,重新拿起来给他擦脸。
“不是做梦,这是现实。”林美言把毛巾铺在他脸上,轻声说,“你先别说话。”
“一股酒味。”
于江海没动,他倒是听话。
林美言擦到他下巴的时候,于江海忽然偏了偏头。
林美言停住,“怎么了?”
于江海皱眉,不知道是被她擦得不舒服,还是舍不得她的手离开,他仰头看着她,他的面前出现了两个倒影。
一个是十八岁的林美言。
一个是面前的林美言。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才问,“你是我的言言吗?”
林美言手指一顿,屋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司门口的夜已经深了,白日里吵闹的街巷全都静下去,只剩下偶尔一两声狗叫,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隔壁翘翘睡得沉,呼吸轻轻的。
林美言垂眼看着于江海,他的头发很浓密,也很硬,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很少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她轻声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