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人说,“管啥饭?都是自己出去吃。工地上搭个棚子能歇脚就不错了。”
“那你们天天这样跑,多耽误事。”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年轻工人扒了一大口饭,抬头问林美言,“林老板,你们林记能不能送饭到工地?”
顾开华眼睛一亮。
生意。
这不是生意吗?
他刚想一口答应,林美言已经先开口,“多少人?”
那工人被问愣了下,“啥?”
林美言擦了擦手,从柜台拿了本子出来,“你们工地现在多少人要吃饭?是每天送,还是临时送?中午几点吃?饭钱谁结?是工人自己给,还是工地统一结?”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那几个工人都被问住了。
顾开华也愣住。
他刚才只觉得这是生意,却没想过这些。
年纪大的工人想了想,“人多着呢,两百来号肯定有。具体多少,我也说不准。”
林美言低头记着,“两百来号。”
“可真要送,也不可能一开始就送两百份。”
“工人吃饭讲究实在,饭要足,菜要下饭。天热的时候饭菜不能馊,送早了不行,送晚了也不行。”
那工人连连点头,“是这个理。”
他又说,“你要是真能送,我们肯定愿意吃。”
林美言没立刻答应,只笑了笑,“我先琢磨琢磨。”
工人吃完饭走了。
顾开华立马凑过来,“言言,这事能做啊。”
叶秋菊也从后厨出来,“能是能,就是量大。”
“量大才赚钱啊。”顾开华说。
叶秋菊瞪他,“你就看见钱,看不见活?”
顾开华缩了缩脖子,林美言低头看着本子,没说话。
这事她也心动。
江海地产二期就在林记附近,工人多,饭点固定,要是真能接下来,林记就不是单纯等客上门的小饭馆了。
它能出去能送餐,能接订单。可这事不能光靠幻想。毕竟,江海地产有两百多号工人,哪怕只做一顿中饭,也不是说做就做的。
米要提前蒸,菜要提前洗切,肉菜成本要算,送过去用什么装?
谁送?
饭盒押金怎么算?
钱是当天结,还是月底结?
这些都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