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爱我吗?不是的,你们只是觉得我好欺负!”
“你们就是懦夫!!!!”
“欺软怕硬的懦夫!!!”
于母的手停在半空,最后一点点垂了下去,走廊尽头,值班护士踌躇来踌躇去,就是不敢上前。
于江海从主任办公室谈完后续事情出来,他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他脸色瞬间冷下来,“够了。”
于清雅立刻闭了嘴,于母坐在椅子上,肩膀一抖一抖。于江海走过来,没有先看于母,而是看向于清雅脸上的巴掌印,他顿了下低声问,“疼不疼?”
于清雅嘴一瘪,眼泪又下来了,“疼。”于江海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去洗脸。”
于清雅接过手帕,却没走,“哥,爸会死吗?”于江海看向手术室,眼神一点点聚焦,他沉声道,“不会让他死。”
于母抬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江海?”
于江海没有看她,“明主任能先开颅,但是人民医院这边的医生把握不够,我已经让沈秘书去联系首都医院的大夫。”
于母怔住,“首都?”
“脑外科,心内科,麻醉科,能叫的人都叫。”他说完,看向于母,“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也不是内讧,更不是你打她的时候。”
带着几分教训的语气。
于母嘴唇抖了下,看着女儿红肿的脸,她也有些后悔。
于江海的声音压得很平,“老头子现在躺在手术台上,你们有力气哭,有力气打人,不如留着等医生出来。”
于母捂住脸,终于没再说话,于清雅低头擦眼泪,于江海转身去了走廊尽头。
那边有电话,他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出去,电话线在他手里绕了几圈,他手背上青筋凸起来,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冷静,像是一个命令一个命令从这里飞出去一样。
“人要最快到江城,飞机,嗯,有飞机,想办法包机,费用我来出。”
“设备需要什么,列单子。”
“不是明天,是现在。”
“飞机落地后,江海地产的车在机场等。”
“告诉他们只要能来,所有费用都翻三倍以上。”
于清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那样恨林美言,又那样舍不得这个儿子。
因为于江海只要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柱子,塌下来的东西都被他顶住了。
而这一点,她是做不到的。
永远做不到。
*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于母一夜没合眼,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帕子都被揉湿了。
于清雅靠在墙边,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她困得眼皮直打架,却不敢睡。
于江海从凌晨到早上,一直在医院里走,他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又去了明主任那边,还让沈秘书把几份文件送来。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四十,医院门口陆续停下三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