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翘听到这话,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停下来看着他,“理解你什么?理解你棒打鸳鸯拆散我爸爸妈妈?还是理解你欺负我妈妈?”
“这位老爷爷你不能因为我爸爸不能生孩子了,就来找我啊。”
“你找我是因为于家要断后了,而我妈妈要我,是因为我是她唯一的孩子。”
说实话,翘翘说的这些话于父不止没有生气,反而还有几分惊艳,因为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够条理逻辑清楚和他辩解。
这真的是天赋异禀,异常聪明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爷爷也会犯错。”在这一刻于父似乎承认了自己过往的错误。
“你犯错和我有什么关系?”翘翘不理解转头就走,于父去拉她,着急地说道,“孩子,你还小不懂你拒绝的是什么,如果我说你回于家,爷爷给你转去最好的学校,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而于家的房子,财产,收藏,资源以后都会是你的。”
他在试图用糖衣炮弹来腐蚀翘翘。
翘翘看着他,她说,“我不稀罕。”
“我只要我妈妈——”
林美言急匆匆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她眼眶有一瞬间湿润。不过更快的是她的动作,她一把把翘翘拽到了自己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于父,“于院长,你过了。”
她原以为正月初二那天晚上,他们双方之间已经说清楚了。
于父没想到林美言来的这么快,在看到林美言那一副警惕的样子时,他内心涩然了片刻,“林美言,事到如今不管你信不信。”
“我只想要孩子。”
林美言把翘翘抱在怀里,她柔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你想要孩子?”
“你不是想要孩子,你是想要我的命!”
于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攥着拐杖,半天没说出话,周围都是孩子,小朋友们还小,不太懂大人之间到底在争什么,只知道林翘翘的妈妈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小敏拉着翘翘的袖子,小声说,“翘翘,你妈妈好厉害。”
翘翘没说话,她抱着林美言的腰,脸贴在林美言衣服上,她其实一点都不怕于父,可是她怕妈妈害怕。
怕妈妈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于父看着她们母女抱在一起,嘴唇动了动,“林美言,我不是来抢孩子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林美言抬眼看他,“你趁着我和于江海不在,跑到幼儿园来见她,拿吃的拿好处拿于家的财产哄她。”
“于院长,你要是觉得这不叫抢孩子,那什么叫抢孩子?”
于父脸上那点体面挂不住了,他很想端出过去那副院长架子。可他现在站在幼儿园门口,身边没有学生,没有下属,没有江大家属院里那些敬着他的人。
有的只是保卫科的赵叔,李老师,还有一圈接孩子报名的家长,他们都在看他。
于父忍了忍,他青筋外露,解释,“我只是想见见她。”
“她不想见你。”
“她还小。”
“她不小了。”林美言低头看了一眼翘翘,“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于父胸口起伏了下,“小孩子知道什么?她现在跟着你,当然听你的。”
林美言笑了下,这个笑很冷,“所以你是觉得,我教坏了她?”于父没接,林美言继续道,“于院长,你是不是忘了,她最开始也不是没有爸爸。”
“她的爸爸不是死了,不是找不到。”
“是被你拦在了外面。”
“如今你发现于江海结扎了,发现翘翘成了于家唯一的孩子,你就跑来当爷爷。”
她一字一句问他,“凭什么?”
于父的手抖了一下,“我……”
“凭你这几年不知道她的冷暖?”
“凭她被人贩子拐走时,你没出过半分力?”
“凭她上不了户口,进不了学校的时候,你连问都没问过?”
周围有人听得倒吸一口气。
小敏妈妈也赶了回来,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幼儿园门口,正好听见林美言这几句,立马站到她旁边。
“于院长,话不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