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皇宫正阳殿,齐璟琰又命人找来近一年全部的西北战报,以及温辞的奏折。
小祥子点燃金莲炬,光线稍许明亮。
齐璟琰越看越是惊叹,惊叹温辞领兵打仗的才能。
类似才能,他只在史书中窥见。
此等名将虽好,若无英明君主相配,注定落得悲剧。
他不知自己是否能成为明主,但至少,他不愿浪费了这名将。
即便这名将爱慕他那软蛋弟弟。
”陛下,户部侍郎沈大人,前来觐见。”
齐璟琰从满案军情中抬首,瞥了眼通报的小太监:“叫他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沈明玉鞠躬行礼。
大梁重文轻武,文官地位极高,某任皇帝为了彰其仁治,特允文官不必行跪拜礼,双手作揖即可。
而沈明玉则是文官中为数不多的孤臣,与世家大族、各系各派皆无关联,唯独忠诚于新帝齐璟琰。
他的能力卓越,有了齐璟琰扶持,架空了户部尚书,成为户部真正的掌权人,齐璟琰派人运往凉城的物资,便是他居中调度,以防有人贪污。
“起来吧,这么晚了,何事?”
齐璟琰见了他,又垂眸去看奏折。
沈明玉直起腰:“陛下,微臣前来是想打听温将军一事。”
“哦?”齐璟琰意味不明。
沈明玉拱手:“温将军之军事才能,可青史留名,微臣想去大理寺劝劝温将军,大业为重!勿要拘泥小情小爱!”
齐璟琰听完,忍不住笑了。
沈明玉不解:“陛下?”
“爱卿与朕想法一样。”齐璟琰说道。
沈明玉误会:“微臣当竭尽全力规劝温将军回头是岸!”
“朕已经去过了。”齐璟琰合上奏折。
沈明玉以状元之身,高居户部侍郎,如今却是困惑:“陛下的意思?”
齐璟琰理了理袖子,起身玩味笑道:“你可知温将军的说辞?”
想起囚牢中,四肢被铁链束缚,只着单薄里衣,墨发散落,却不见分毫狼狈的大将军,心思浮动。
转念又想起那一身素衣,讥诮其眼光差劲的心思中又多了份激荡,他自是不屑插足心有所属之人,只是…
所属之人乃令人不耻的齐元稷,他还死于温辞手中…
其中意味便有些微妙。
齐璟琰眸色晦暗,半晌不说话,沈明玉提醒:“陛下?”
齐璟琰回过神,勾起唇角:“朕提议让他活下来,继续领兵打仗,他同意的甚是爽快。”
沈明玉先是怔住,这与众人臆想中的痴情颓废有所出入,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霎时亮了:
“陛下的意思,温将军并未颓废?”
齐璟琰哼笑,没有直接回答:“朕曾经不解,拘于小情小爱之人,怎会成为用兵如神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