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仰望着他,此刻他只能以帝王的身份,高居安全的城楼,远远迎接西北大军。
温辞亦是如此,今日之礼,更多是一种凯旋仪式的表演,他与齐璟琰皆要演好自身身份。
检阅之后,便是封赏。
小祥子代表齐璟琰念出一长串封赏,念到最后便是大将军温辞:
“尔挥玄甲之师,扬天威于绝塞。复收八城……”
温辞的夸赞是最多,字字较真。
却无人敢说不应当。
“兹特授尔为‘镇北侯’,赐之金册,食邑二千五百户,世袭罔替。”
镇北侯,温辞的封号。
大梁开国时侯爵不少,越到后期封侯越是吝啬,至今已有百年未封。
给温辞封侯,齐璟琰妥协之策,大将军之位便是西北军顶端,封无可封,只能往王侯上面封。
在齐璟琰看来,温辞的功绩,封一个王位又如何。
但文官势力联合施压,温辞听闻朝堂争执,一个虚名而已,用猎隼寄来书信,侯位足够。
最后便只封了个‘镇北侯’。
一切结束,百姓各回各家。
齐璟琰迫不及待召温辞进宫。
温辞玄甲未卸,直接步入寝宫,看见站起身就要往前扑的齐璟琰,笑着收回行礼的动作,接住怀中之人。
剧烈晃动,冕旒珠子碰撞脆响,齐璟琰被玄甲硌得慌,却怎么都不舍得放手。
温辞摘下面具,手带着他的脸颊,撩开冕旒上的珠串,略微发力,低头吻了下去。
感受到阔别已久的缠绵,齐璟琰终于放松。
玄甲难卸,温辞教着齐景琰暗扣在哪儿,同时将冕旒上的珠串固定在一旁,防止它晃来晃去干扰亲近。
齐璟琰没着急进入正题,而是仔仔细细寻找温辞身上的伤疤可有多出。
他摩挲着锁骨处一道疤痕,他清晰记得,当时咬上时还白皙无瑕,此刻却多了一道伤疤。
喉间顿时酸涩,嗓音沙哑道:“这是怎么来的?”
温辞不是很想说出来让他担忧,但看齐璟琰这架势,不说不行,只得笑道:“刀锋划过,不重,几日便好了。”
齐璟琰没说信或不信,真的是刮过,这么些时日疤痕早消失了,怎会留存至今。
上身新添伤疤不多,腰侧一处,后背一处,手指顺着结实的长臂摩挲,又发现他虎口两道伤痕。
一年前还是一道伤疤。
感受到他无需言说的疼惜,温辞叹了口气,摊开手,笑道:“两道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不过是划伤罢了。”
武艺高超,即便危机四伏,无法完全规避受伤,也会尽量以最小的伤势换取最大的战果。
于是,他身上严格而言是没有致命伤的,连一道贯穿伤都没有。
只是看着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