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不发一言,只是掐住他的腰窝,将他整个调转方向。
情谊正浓,一载分别,虽为大义,却免不了难过。
所幸今后再难如此长时间的分开两人。
齐璟琰看着眼前晃悠的纯银长命锁,不知怎的想起了温辞编的虎符吊坠,急切吻上温辞,断断续续道:
“虎符…我带来了…待会儿…”
“上交陛下。”温辞笑着吻他。
“何意?”齐璟琰微微退开,心底却有了猜想。
温辞看着面色绯红的帝王,眉眼一弯,肯定了他的猜想:“聘礼或者嫁妆。”
齐璟琰唇角溢出愉悦:“世家十不存一,左右两党皆贬罚或辞官,朝堂里会有些言官,但他们影响不了我固执坚持的决策。”
大梁重文轻武已久,这种环境下,武官遭受打压,皇帝也好不了多少,行事一丁点不符合儒家典籍,便受文官当朝训斥,丝毫不顾忌帝王之尊。
他父皇受得了,并为了长生不老,放任加剧了文官揽权。
他却无法接受,上位以来一直致力于打压权势过大的文官。
文官们管他叫暴君,但历史上哪个英明的皇帝没有一点暴君之嫌?
暴君就暴君,史书会给出最终答案。
温辞笑着撩开横过他面颊的发丝:“很厉害。”
齐璟琰咬上温辞:“民间学子传唱我的暴君之名,与战功赫赫的镇北侯相爱不过是又添一笔。
倒是镇北侯……当真愿意为了我,让神将的名声上增添瑕疵?”
听着这熟悉的问话,温辞有种因果颠倒的感觉,轻轻勾唇:“这个问题微臣问过陛下,陛下当时的回答便是微臣的回答。”
当时他由于‘渣受’六皇子名声瑕疵。
刚刚登基的齐璟琰不曾顾虑自身名声,应答的斩钉截铁,笃定非常。
事到如今,他又怎可能生出顾虑。
齐璟琰还想问问温辞一年间的经历,仔细看看温辞身上新添的伤疤多不多。
却被温辞堵住,温辞撑着床榻,齐璟琰黏黏糊糊,就是迟迟不进入正题的。
歪头笑着问道:“是陛下问微臣定力如何,让微臣莫要关注旁的,陛下可是明知故犯?”
齐璟琰咽下喉咙里的话。
银铃清脆的声响不断回荡,上面铭刻的‘璟’字晃的他眼睛发酸。
温辞指节蹭下泪珠,吻上湿润的凤眸。
“…………”
与此同时,庆功宴上少数留意到侯爷帝王接吻的士兵,一整天恍恍惚惚,同袍留意到他们的异常,关心了两句。
那士兵起初不敢说,架不住袍泽旺盛的好奇心,以及自己心中呼之欲出的分享欲,悄悄跟最信任的袍泽说了。
再三叮嘱不可外传。
当秘密有第三人知晓时,便不再称作秘密,何况当时留意到的不止三人。
连日常训练他们的骠骑将军心中至今都有些恍惚,听到传言时,不懂侯爷与陛下的意思,不敢私自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