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仪器检测出季砚临身体状况,与在病房时的检查一模一样,有些虚弱却无大碍。
他们又建议留院观察,季砚临说什么都不同意,坚决地签了保证书。
温辞全程一旁陪着他,他去检查他就在门口环胸等他,他被交代注意事项,他就牵手安抚他的烦躁。
一来二去,医院上下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还有一个林思思全程赞叹爱情的奇迹,医生觉得可能确实如此。
收到保证书,放季砚临出院。
在温辞搀扶下出了医院,阳光刺目,季砚临抬手挡住阳光,眼睛疼头更疼,某些东西从未试过,从不知其滋味还好。
浅尝即止就有些入奢容易入简难。
可听医生的意思,他要自由活动,得一段时间复健。
此刻的季砚临很难不后悔太早过来找回身体,哪怕晚一两天…
夏日阳光热烈,医院后草坪小朋友追逐嬉戏,温辞见他脸色黑沉盯着自己懊悔,将脸凑了过去:“要亲吗?”
“回去亲。”季砚临环视周遭童真的孩童,艰难维持底线。
温辞笑了一下,将他打横抱起:“回家?”
突然的失重,季砚临惊慌一瞬,看见温辞投向自己含笑的目光,蓦地安心:“好。”
回去的路上,怀抱平稳,季砚临一直将脸埋在温辞胸口,听着那始终安静的地方,心中后悔一点点减弱。
他和温辞时间还长,何必急色于一时。
偶尔遇见人,先是诧异,后面看见他的病号服也都理解。
防盗门关上,隔绝外界干扰。
温辞将季砚临放到沙发上。
季砚临扶着茶几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魂魄时无需洗澡,找回人身,那种一个多月没洗澡的感觉立刻来了。
温辞笑道:“我帮你?”
“怎么帮?”季砚临一愣,又红了耳廓,“我浴缸里泡泡就行。”
“那怎么洗头?”温辞问道。
季砚临呼吸一重,确实是个问题。
其实不止是洗头,衣服也是温辞帮忙脱的,夏天衣服单薄,一件便露出肌肤,季砚临呼吸停滞。
捂住温辞眼睛:“别看。”
温辞听话闭上眼睛。
季砚临缓了一会儿,靠在温辞肩膀:“难看。”
躺了一个半月护工再负责,也难以保持肌肉不消减。
温辞拉下他的手,吻上他消瘦的手腕,眉眼弯弯地笑:“好看。”
古有病弱西施,他并不赞成,也不喜欢那病态的美。
但只要是他,无论怎样都能感到欣喜。
并非勉强接纳,而是爱屋及乌下发自内心的喜欢。
季砚临抿了抿唇,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