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用的肉馅和面都是她爹和大哥帮忙给弄出来的,要不然全让她一个人弄,她可整不过来。
沈婉说给他爹和大哥开工钱,沈木不愿意,一家人哪有分这么清的,不过是早起一会儿罢了。
沈婉也没有再让了,想着等她大哥成亲的时候,她给封上个厚厚的红包。
沈婉换了生煎有三天了,自打那次给张家做了次菜,张书吏爱上了生煎,一看见沈婉就要念叨上两句,“婉丫头,你要是换成了生煎,生意肯定比现在还好呢。”
沈婉被念叨的哭笑不得,又卖了一阵煎饼果子就给换成了生煎。
四个生煎就要十文,大人吃不饱的,算下来比鸡蛋灌饼要贵了不少,利润也跟着涨了些。
一早起来,她大哥就帮她剁肉馅,做生煎的肉用的要瘦一些,调味儿的时候依次往里加葱姜水朝一个方向搅拌,再加入小葱,用热油把香味儿给泼出来。
这样煎的时候馅儿嫩又爆汁,头一天卖的时候生意就极好。
沈婉在这包生煎,她娘一个人顾着馄饨摊子,就连沈小勺现在都是个熟练的小掌勺了,下馄饨的时候格外熟练,一个都不会煮破的。
沈婉心里记着时呢,差不多就把盖子打开,上头撒一些黑芝麻点缀,一锅热气腾腾的生煎就做好了。
排队的人也往前挤了挤,生怕这锅轮不到自己。
“给我来四个。”
“我要八个!”
沈婉麻利地给人家盛生煎,圆滚滚的生煎,上头缀着些芝麻,底儿煎得又焦又脆,盛好一份就往纸盒子里放两跟竹签。
一锅很快就卖完了,有人拿着就走了,有人坐在一旁又要上一碗馄饨,若是要上八个生煎一碗馄饨,得四十五文,吃一顿早饭花这么多铜板算不得便宜了。
张书吏也等在人群中,看着沈婉生意这么好不由得意地想到,你们这些人呀,都是沾了我老张的光了,要不然你们怎么能吃上这么好吃的生煎呢。
老张现在也不用他媳妇儿喊他起床上差了,一天起得比一天早,不早起没法呀,不早点去吃不到嘴里啊!
他过寿那天吃的是羊肉馅儿的,现在吃的是猪肉馅儿的,谁说猪肉上不得那些富贵人家的桌了,他瞧着不少小厮拎着食盒在这买呢。
那是你们不会做,你看人家沈婉多会做,好吃了就上得了你们的饭桌了。
这次总算是轮到张书吏了,张书吏要了八个生煎,馄饨就不吃了,他的俸禄这个月都快全进自己肚子里了!
张书吏一手端着纸盒子,一手拿着竹签,边走边吃。
刚出锅的生煎吃的时候要小心,里头的汤汁烫嘴,先咬破皮,吹上两口,嘬口鲜美的汤汁,在一下子给塞嘴里,肉香底儿脆,一口下去格外满足。
张书吏吃了四个,还剩四口准备冷一下,他要一口给塞嘴里。
进大理寺的时候,守门的衙役看见张书吏手上端着生煎,不客气地捏了一个塞到嘴里,张书吏吹胡子瞪眼,“好你个小子,这是我特意冷的!”
那年轻衙役吃完一个还想捏,张书吏赶紧转身给躲开了,衙役舔了下嘴,“小气鬼,不就是吃你个生煎,要不是我们走不开,我也去排队去了,老张再给我吃一个。”
“不成,不成,我可是等了半天才买到的。”
老张护着自己的吃食快步进去了,那衙役有些惋惜,刚就该一下子拿两个!
这四平街的新出的生煎确实好吃,他们俸禄薄,还是在公庖里吃吧,就是这大师傅的手艺怎么越来越糊弄,压根比不上外头卖的。
哎,谁让他们是小吏呢,那些大人们的吃食就比他们好多了。
日日清汤寡水的,吃得嘴巴都要淡出个鸟了。
张书吏往外头台阶上一坐,吃完了才进廨宇,喝两口清茶漱漱口,心满意足开始干活儿。
沈婉的小摊子一直忙活儿到收早市,有人没买到,遗憾地走了,“要是沈姑娘你的摊子能卖上一天就好了。”
沈婉在心里妈呀了一声,就做两个小时,她要在家准备上一个多小时,算上她爹和大哥,五个人忙活儿的,就这她都忙得冒火星子,要是做上一整天,她能累成一摊!
现在这样就行,再忙她可就有些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