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利落地爬上了树,用砍刀把那枝树杈给砍了下来,然后拌了泥,把周家的屋顶给修补好了。
好在扫得不是很严重,不到晌午就给修补好了。
沈小勺跟着她大哥在周家玩了一上午,周娘子和周穗穗都在洗衣裳,她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
沈木从屋顶上下来了,周娘子忙把准备好的银钱拿了出来,“沈小哥儿,多少钱呀。”
沈木摆了摆手,“没事,都是邻里邻居的,顺手的事。”
周家也不容易,自打周娘子嫁进来,都没见她过过一天好日子,穗穗她爹一直病病歪歪的,家里日子过得着实辛苦。
沈木看了眼周娘子,低下了头,收拾了地上的工具拎着就走了,周娘子追出来要给他铜板,沈木说什么都不要。
沈木想起来周娘子嫁过来那年应该是十八,他十四,周家办亲事的时候,还是他去帮忙抬的轿子呢。
周娘子娘家好像姓石,娘子离汴京城挺远的,家里也穷。
沈木自然不肯要周娘子铜板,知道她不容易,要照顾自己男人,又要养一个小孩子,街坊邻居没少帮衬她家。
沈木带着沈小勺回了家,他洗了洗手接着洗碗,没一会儿周穗穗跑了过来,放下几个鸡蛋就跑了出去。
沈小勺叫她,“穗穗,我家不要你鸡蛋!”
沈小勺扭头问沈木,“大哥,怎么办呀,要给她送过去吗?”
“不用,放这吧。”
蔡春花拎着篮子回来的时候,沈木还正在洗碗呢,蔡春花问了句,“碗还没洗完呢?”
“大哥去给周穗穗家修补屋顶去啦,我们刚回来。”沈小勺说道。
“没要人家铜板吧?”
沈木嗯了一声,“没要,周家又送了几个鸡蛋过来。”
“没要铜板就行,这周娘子真是可怜见的,嫁到周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蔡春花觉得周娘子可怜,听说最近有个亲戚帮忙,她男人的药这才抓的起。
蔡春花搬了凳子坐了过来,“老大,有人给你介绍了个姑娘,你要不要去见见?”
沈木刷碗的手顿了一下,“不用了,人家姑娘也瞧不上我们家。”
“哎,今年咱家手头宽裕了不少,咱现在也攒下些银钱了,足够下聘了,倒时让老二睡到堂屋东侧,你那个屋子收拾收拾当你的新房用。”
“娘,真的不用了,人家姑娘瞧不上我。”
“你不见见怎么知道,是常来咱家摊子上买吃食的一位娘子介绍的,娘刚就是去了她家,那姑娘十八了,正是待嫁的时候,人家愿意见见。”
“娘。”
“见见吧。”
沈木这才给应了下来,想来人家姑娘八成是看不上他的,去走一趟就是了。
沈婉从大理寺回来就听说了她大哥要相亲的事,是沈小勺这个小漏勺给说的,“阿姐,我们是不是要有大嫂啦。”
沈木有些不好意思,“小勺,别瞎说,只是去见见。”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他家家贫,不好相看,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沈婉轻笑一声,“大哥,到时候穿上身袍子,好看。”
随后又问道:“娘,啥时候去见呀。”
“后天上午。”蔡春花满脸笑意,“我今儿都打听好了,那姑娘家跟咱家差不多,要是不嫌弃咱家,你大哥的聘礼一定给下得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