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愣住:“卡特……你说什么?黎司华?我们社团没这个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罗德心如死灰。
他又冲到冷战史课堂,抓住教授:“教授!黎司华学长……那个英国混血的社团会长呢?!”
教授皱眉:“罗德,你在说什么?我们系没叫黎司华的人……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他问遍所有认识“学长”的人:图书馆管理员、咖啡馆服务员、公园保安……所有人摇头:“哪有这种人?罗德,你是不是幻觉了?”
罗德站在大学走廊,拳头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溅在地板上像前世罗得西亚丛林战的血迹。
他内心咆哮:“好你个王八蛋……撒旦……你居然把自己在这一世的所有痕迹全抹除了!玛利亚……我的玛利亚……你现在在哪儿?!”
他不死心,跑到他们和“学长”去过的所有地方:咖啡厅——服务员说“没见过那个高大英国男孩”;公园樱花树下——情侣们摇头“没印象”;涩谷街头——路人茫然;电影院——售票员翻记录“没有那对”……
每一次寻找,都像刀子反复绞他的心。前世在各个崩坏世界,拯救别人的青梅竹马,修复世界线;今世,他却连妻子都守护不住。
天色渐暗,已是晚上。
本该是他们快乐的新婚之夜——玛利亚穿着70年代婚纱,他穿着SAS礼服,两人相拥在公寓大床上,继续昨夜的缠绵,她D罩杯贴着他胸口,哭喊“罗德……内射吧……给我孩子……我们本该有的家”……
可现在,新娘消失了,新郎站在街头,黄色衬衫血迹斑斑,灰色西装裤沾满尘土,棕色瞳孔赤红如血。
不远处,一座古老的天主教堂灯火昏黄,十字架在夜色中矗立。
罗德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他踉跄走进教堂,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空荡荡,只有烛光摇曳和圣母像的慈悲目光。
他跪在十字架前,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石板上,膝盖被磨得鲜血淋漓。
却远不及他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黄色衬衫上沾满灰尘与血迹,灰色西装裤膝盖处早已磨破。
棕色瞳孔赤红如血,泪水混着血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十字架前的烛台上。
发出细微的“滋”声,他双手死死握成拳,指节发白。
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连一丝痛觉都感受不到。
“上帝……我他妈是个混蛋,不仅坏,而且烂透了。上辈子在罗得西亚丛林、安哥拉边境、南非雇佣兵生涯里,我杀的人够多了……我罪该万死……可玛利亚是个好女孩,她不该有这样的下场啊!”罗德的声音沙哑得像前世在安哥拉夜袭后,一个人坐在LandRover引擎盖上盯着血色残阳时的低吼。
他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鲜血染红了十字架下的地面。
“我求求你……把她还给我……我们刚刚登记结婚……我们拉钩过,从麦田捉迷藏那天起,从机场吻别那天起……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玛利亚……”
教堂里烛光摇曳,圣母像慈悲的目光仿佛在怜悯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焚香味和蜡烛的烟气,却掩盖不住罗德内心翻涌的绝望。
前世纯白空间里,他穿着白色西装,抱着天使玛利亚吻她额头时,那份永恒的温柔;今世,他们刚刚在民政局签下名字,手牵手走出登记处,阳光洒在玛利亚金色长发上,她D罩杯在白色T恤下轻轻起伏,笑着说“罗德……我们终于结婚了”……
可一转眼,黑光吞没了她,只剩她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罗德——!救我——!”
罗德拳头砸在石板上,鲜血飞溅。
他想起前世雾隐岛政变后,开着路虎抱着白石爱公主抱时,那份守护的铁血温柔;想起津巴布韦蜜月,玛利亚穿着70年代婚纱在废旧农场里转圈问“好看吗?”,然后扑进他怀里哭“罗德……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现在,一切轮回,却在他们登记结婚的当天,她被那该死的魔鬼夺走!
明明我救了不少人的人生,救了不少崩坏的世界线,可我自己的青梅竹马却没能守护得了。
“玛利亚……我的妻子……你不能走……”罗德低吼着,声音颤抖得像前世广播塔里被魔鬼一巴掌拍中头颅时的崩溃。
他全身都在发抖,十八岁躯体里五十二岁老兵的灵魂第一次如此无力。
前世他端掉过一个营地,一个人夜袭安哥拉边境,用M2勃朗宁重机枪撕裂ZIPRA游击队;今世,他却连刚登记的妻子都守护不住。
那份悲情,像1978年9月3日收到玛利亚飞机失事电报时跪在泥地里的痛,混着血和红土,却比那时更深、更痛——因为她活着,却被魔鬼抓走。
就在罗德痛哭到几乎窒息时,一道圣洁的金色光芒突然从教堂穹顶倾泻而下。
光芒柔和却带着神圣的压迫感,像前世纯白空间里永恒的晨曦,却更温暖、更坚定。
它笼罩住整个祭坛,驱散了罗德周身的黑暗。罗德猛地抬起头,棕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惊。
光芒中,一个棕金色头发的俊美男人缓缓浮现。
他身穿纯白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羽翼纹章,长相俊朗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背后隐隐有六翼虚影闪烁——那是天使长的标志。
他赤足踩在石板上,却没有一丝尘埃,声音低沉却带着神圣的回响:“罗德·卡特,我是天使长加百列。奉主之命,前来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