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没有挣扎,他知道在这种力量为尊的世界,挣扎没有意义。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燕枭探查。
片刻后,燕枭松开手,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灵脉。”
这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我应该有吗?”
其实他更想问灵脉是什么。
“这个年纪,如果没有灵脉,活不到现在。”燕枭说得很直白,“荒野里的瘴气、异族的狩猎,任何一个都能要你的命。”
姜辞听懂了,这个世界的生存门槛是灵脉,一种能修炼、能变强的资质。
他没有,所以按常理,他早就该死了。
可他本来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并且还是身穿到了这个世界,没有灵脉很正常。
“也许我运气好。”姜辞说。
燕枭看着他,那眼神复杂起来,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
最后他说:“跟紧我。掉队了,我顾不上。”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善意了。
姜辞点头:“好。”
休息结束,队伍继续上路。
这次姜辞走得更靠前一些,在燕枭身后不远的位置。
队伍在荒原上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姜辞几乎没有和燕枭说过话。
那个沉默的男人始终走在最前面,偶尔有零星的异族从远处窥探,但只要看到那杆漆黑的长枪,立刻就会消失在雾气中。
第三天傍晚,队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小村落。
周围用削尖的木桩围成简易的栅栏,几个瘦弱的男人拿着弓箭在瞭望台上巡逻。
看到燕枭,他们立刻露出喜色,有人吹响哨子,村落里顿时沸腾起来。
“燕枭大人回来了!”
“开门!快开门!”
姜辞跟着队伍走进村落,看到村子里的孩子们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老人们眼神浑浊地靠在墙根晒太阳,女人们忙进忙出,处理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
所有人看到燕枭,眼中都露出同样的神情:感激,敬畏,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依赖。
燕枭径直走向村落角落的一间小屋,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回头对姜辞说:“你住这里。”
姜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燕枭已经转身离开。
杂物间很小,勉强能放下一张草席。
角落里堆着干柴和农具,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霉味。
但姜辞不在乎,他太累了,三天没好好休息过,一直在赶路,他倒在草席上,几乎立刻睡着了。
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门外透进来昏黄的光,不知是黄昏还是黎明。
姜辞推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块东西,黑乎乎的,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那是黑麦饼。”阿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燕枭大人让我送来的,说你醒了就吃。”
姜辞拿起来,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崩掉。
这东西硬得像石头,但他还是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