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流民的孩子们,则是由姜辞负担,学习优异者还额外有奖励。
姜辞教完了《三字经》,开始教《千字文》,每天下午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孩子们学得认真,因为他们来之前家里就说得很清楚,学会了才能用复合型文物,用不了就滚回去。
没有人想滚回去,世家子弟的竞争比流民残酷得多,回去就意味着被家族放弃。
新城建设也在同步推进,陈昭带着人在高地那边平整地基,按照姜辞画的草图,先把城门的轮廓定出来。
各城承诺的工匠陆续到了,天枢城的泥瓦匠,英娥城的木工,瑶光城的石匠,加起来将近八百人。
水泥的烧制规模扩大了,土窑从三座增加到十座,日夜不停地烧。
石灰石从北山脚下一车一车地运过来,黏土和河沙从河边一担一担地挑上来。
陈昭忙得脚不沾地。
新来的流民被编入施工队,按人头记工分,工分可以换粮食和住宿。
没有人偷懒,因为偷懒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就得饿肚子。
这是姜辞定下的规矩,聚集地不养闲人,能干活的全去干活,不能干活的老人和孩子另有安排。
商队来得更勤了,周管事每隔三天就来一趟,拉走几百斤干面条和包子,留下成袋的盐和调料。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忙碌而有序。
燕枭始终跟在他身边,他去灵地,燕枭跟在后面,他教课,燕枭靠在木棚外面的柱子上。
两人之间的话不多,但那种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
而变故也很快发生了,一批“生面孔”混进了流民队伍中。
说是生面孔,其实也是流民的打扮,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和周围的流民没什么两样。
但他们有几个细微的不同,他们的眼睛太活了,总是在观察,而不是像真正的流民那样低着头赶路。
他们太会说话了,刚来不到半天就能和周围的人搭上话,而且总能说到对方心坎里去。
第一个流言是从灶棚外面传开的,一个中年男人端着粥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排队的人听到。
“你们说,姜辞先生建这座城,到底是给谁建的?”
旁边的人没反应过来,那男人继续说:“各城出了那么多钱,出了那么多人,到时候城建好了,这城算是谁的?归姜辞先生?还是归各城?”
有人接话:“当然是归姜辞先生吧?”
那男人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那可不一定,那些世家出了钱,能白出?到时候城建好了,他们肯定要分好处。我们这些人,还是住窝棚的命。”
这句话让流民们开始私下议论,有的说不会的,姜辞先生不是那种人。
有的说谁知道呢,那些世家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过。
有的沉默不语,但眼神里的信任已经开始松动。
第二个流言在第三天出现了,这次是在工地上。
一个年轻后生扛着铁锹,和旁边的人闲聊:“听说各城送来的那些孩子,学的和我们不一样。姜辞先生私下给他们开小灶,教的东西比学堂里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