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带了二十名护卫,个个都是好手,但蛇族有备而来。
它们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燕回拔刀迎战,连杀三只蛇族,但左臂被蛇尾抽中,骨头裂了,疼得他冷汗直冒,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到一刻钟,二十名护卫死了七个,伤了五个。
蛇族也死了十几只,剩下的退走了,退得莫名其妙,像本来就没打算全歼他们,只是点到为止。
燕回带着残兵败将撤回官道,左臂吊着,脸色铁青。
他想不通,万族盟会人族获胜,各族已经退出了人族地盘。
蛇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精准地伏击他的车队,除非有人提前给蛇族通风报信,告诉它们车队的路线和时间。
这个人是谁,燕回心里有一个名字,但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是那个人,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为了灭口?怕自己知道什么?
燕回越想越不安,细作的事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他是知道的。
他知道燕鸣派了人,知道那些人的任务,知道水泥配方的事。
如果燕厉要对知情者灭口,他燕回就是第一个。
燕回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写一封信给燕枭,把燕厉的阴谋全部写进去,派人连夜送去薪火城。
信的末尾他写道,枭儿,族叔对不起你,五年前你被赶出凌霄城,族叔没有替你说一句话。如今你回来了,族叔还是不敢站出来。但燕厉要杀我,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燕回把信折好,叫来最信任的护卫,让他连夜出发。
护卫接过信,塞进怀里,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燕回站在驿站的院子里,看着那匹马远去的背影,他没有等到回信,因为那匹马跑出不到十里就被杀了。
护卫的尸体倒在官道旁的沟里,脖子被利刃划过,信从怀里被搜走,带着血迹被送到燕厉手中。
燕厉看完信,冷笑了一声,把信纸凑近烛火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面,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发黑、化为灰烬。
“燕回啊燕回,你倒是清醒过来了,可惜太晚了。”
燕厉站起来,负手在书房里踱步,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蘸饱墨汁,写了一封密信。
收信人是蛇族在北荒的一个头领,信中约定了伏击的时间地点。
他要把燕回灭口,让他永远闭不上嘴。
燕枭在薪火城多日未收到族叔的消息,心里开始警觉。
燕回和他关系亲近,在他小时候,燕回经常来看他。
他被卸下少城主之位,加上父亲死亡,自己根基有损,那时活得浑浑噩噩,也是燕回帮忙保住的燕枭部下势力。
而如今燕回离开薪火城已经十天了,按路程最多五天就能回到凌霄城。
就算路上耽搁,七天也该到了,但十天过去,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信,没有口信,连个报平安的人都没有。
燕枭去找墨尘羽,让他动用揽月城的情报网打探凌霄城的动向。
墨尘羽没有多问,翅膀展开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后,墨尘羽回来了,带回了两个消息。
第一,凌霄城近日频繁有陌生人出入,身份不明。
这些人白天在客栈里不出门,晚上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