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站在济民堂门口,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进去。
药柜靠墙摆了一排,抽屉上贴着标签。
诊台摆在正中央,诊台旁边是一排椅子,供病人等候时坐,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是张仲景亲手画的。
穴位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一处都写明了名称和功能。
第一批学徒有二十个人,都是从流民中挑选的,手脚麻利,脑子灵光,最重要的是识字。
不识字就看不了医书,看不了医书就当不了医者。
姜辞之前招了凌霄城遗民中的世家子,让他们在学堂里开了识字速成班,专门教薪火城里的人认字。
二十个学徒白天在济民堂跟着张仲景学习,晚上去学堂认字,两边都不耽误,两边都学得很认真。
张仲景从最基础的望闻问切教起,打算教完了这些,再把自己成为英灵之后学会的治疗术法交给他们。
学徒们拿着纸笔,把张仲景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孙婉和林小禾每天下午来济民堂帮忙。
孙思邈的虚影在诊台旁边浮现,白发苍苍,拂尘轻轻挥动。
淡金色的光芒从拂尘上散发出来,笼罩在病人身上。
那些被煞气侵蚀的伤口在淡金色光芒的笼罩下慢慢愈合,新生的皮肤从伤口边缘长出来,粉红色的,带着勃勃生机。
林亿站在林小禾身后,双手结印,淡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那光芒不是治疗外伤的,是温养经脉的,伤员们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经脉被煞气侵蚀得千疮百孔,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恢复,林亿的淡绿色光芒正好对症。
林小禾站在林亿旁边,双手也结着印,灵力从她指尖涌出。
她的精神力在姜辞的教导下已经突破到了尉阶。
林亿的治疗效果比之前强了一大截,光芒更亮,时间更长。
孙婉也不差,她的精神力也突破到了尉阶。
孙思邈的拂尘挥动时,淡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
病人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张仲景看着学徒们一边记录一边观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让学徒们轮流上手,从最简单的伤口包扎开始。
第一个学徒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指很稳,包扎的动作虽然慢,但每一步都做得很标准,没有出错。
张仲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伤口清洗干净,敷上药粉,用绷带缠好。
“不错,下一个。”
第二个学徒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胆子小,手有些抖。
张仲景没有批评她,只是站在她旁边,声音放得很轻。
“别怕,伤口不会咬人。”
姑娘深吸一口气,手指稳了下来,一步一步地做。
清洗,敷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没有出错。
张仲景点了一下头,走到下一个学徒身边。
济民堂开业那天,来看病的人排了长队。
从门口一直排到街上,拐了个弯,还在往远处延伸。
有的是薪火城的百姓,有的是凌霄城的遗民,还有的是从城外聚集地赶来的流民。
他们听说薪火城开了一家医馆,看病不收钱,只收成本价。
张仲景坐在诊台后面,一个一个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