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问营救过程的细节,只是说了一句:“小院已经安排好了,张仲景在那里等着。”
墨尘羽抱着母亲跟着姜辞往内城走,燕枭跟在最后面,霸王枪重新用布裹好了背在身后。
内城的小院是姜辞提前让人收拾出来的,不大,但干净整洁,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
张仲景已经在屋里等着了,看到墨尘羽抱着人进来,立刻上前接诊。
他把脉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说了一句:“元气大伤,但是没有伤到根基,慢慢养,能恢复。”
墨尘羽站在床边,看着张仲景给他母亲施针、配药、包扎翼骨上的伤口。
他的手一直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姜辞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知道有些伤不是几句话能抚平的,那是压了几十年的痛苦,需要时间才能化解。
张仲景处理完伤口后开了三副药方,嘱咐了煎药的火候和服用时辰,然后背着药箱离开了。
墨尘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母亲沉睡的面容,一步都没有离开。
姜辞也离开了,走之前让后厨送了一份热粥到小院门口。
那天深夜,姜辞处理完政务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他沿着城墙的石阶走上去。
城墙上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他走到城墙拐角处,看到了墨尘羽的背影。
墨尘羽独自坐在城墙上,翅膀微微张开,银灰色的羽翼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他没有发现姜辞走过来,只是望着远方,望着北方天使族的方向,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的星光。
姜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也没说。
墨尘羽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城墙上,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墨尘羽开口了,声音很轻,他说:“谢谢。”
姜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说谢谢的是我,你为薪火城做了那么多。”
姜辞说完那句话之后,墨尘羽没有立刻接话。
他依然望着北方的天际线,银灰色的翅膀收拢在背后,月光落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小时候总以为她抛弃了我,现在才知道她根本没得选。”
姜辞没有安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墨尘羽继续说下去:“七十年前那场大战,她是天使族第七军团的后勤医官。”
“大战结束后第七军团全军覆没,她却被俘了。”
“天使族对外宣布第七军团全员战死,把她从族谱上除名,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姜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囚禁她而不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