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金瞳里闪过一丝痛楚,声音里带着质问的尖锐:“你的‘不死’……到底是为了什么?巡海游侠的旧案?星神的能量?”
她的手伸向他的胸膛,却停在半空,“你吞噬了它,却把自己变成了怪物。值得吗?”
他的紫灰色眼眸在那一刻骤然收缩,狼影在墙上剧烈晃动,像被她的言语刺痛。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警官,这不是你能懂的!”
他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灼热得像要灼伤她,“我选择这条路,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变成我这样的‘怪物’!”
她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金色的睫毛上却涌上倔强的泪光。
她挣脱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冷静:“可你现在……正在变成乐园的威胁!你的狩猎永无止境,那些无辜的幻造种、平民……他们该为你的‘伟大’买单吗?”
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狼影瞬间暴涨,黑红色的虚影像被激怒的火焰,低嗤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受伤的沙哑:“所以……你要抓我?用你的职责,来审判我?”
“我的职责是守护乐园!”她大声反驳,金瞳里满是矛盾与痛苦,“如果守护的代价是失去你……我愿意!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掉自己!”
他们的争执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两把锋利的刀,互相切割。
他猛地转身,走向冰箱床,动作里满是决绝的意味。“警官……你守不住一个注定要远行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我的不死……只会让你痛苦。”
她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灵魂的重量:“不死途……我不要你走。我宁愿陪你一起……承受这份痛苦。”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僵硬如石,狼影在墙上剧烈晃动,却渐渐平息。
他的手覆在她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朽叶……你这是在逼我。”
他缓缓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如果有一天,我的影子失控……你会开枪吗?”
她的心像被撕裂,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而他的内心,却像被狼影啃噬般痛苦——他渴望她的温暖,却更怕自己的狩猎本能会伤害她。
这场争执没有答案,却将他们的本质暴露无遗。
她是守护秩序的治安官,他是被诅咒的“不死”侦探。
他们的世界,从根源上就无法调和。
空气中的沉默像一张巨网,将他们困在其中,越挣扎,越窒息。
幻月的残光如血色薄纱,笼罩在鸽川码头废弃仓库的屋顶上。
海风呼啸,卷起咸湿的雾气,混着金属锈蚀的气味,像一曲末日的哀歌。
仓库内,幸研会首领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紫色的能量装置已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而不死途站在废墟中央,风衣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狼影在他身后咆哮着,体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庞大,黑红色的虚影像一团燃烧的幽火。
“Ashveil!停下!”
朽叶站在仓库门口,白色衬衫在风中紧贴着肌肤,肩章上的金属冷光映着她金色的菱形瞳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满是治安官的坚决。手中的警械对准他,却感觉重如千斤。
他缓缓转身,紫灰色眼眸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一片被风暴吞噬的星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沙哑磁性:“警官……这是你的职责,对吗?”他的狼影低嗤着,仿佛在嘲笑这场无法避免的对峙。
她的手紧握警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内心独白如刀割般痛苦: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
为什么我的枪口,要对准我最爱的人?
可她的声音却冷静得像冰:“不死途,你的‘影’已经失控。乐园的秩序……必须被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