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广场东侧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风衣的衣角在暮色中微动,锁链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黑白渐变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正凝视着她,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
“不死途!”她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阴影,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像在追逐一场即将消散的梦。
人群自动为她让开道路,却投来诧异的目光。
她的金瞳里只映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他狼影的轮廓,在墙上低嗤着,红眼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不死途!是你吗?”她尖叫,声音里满是乞求与不敢置信。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他风衣的瞬间,那身影却如烟雾般消散,连同那股熟悉的气息,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只抓到一片虚无的暮色。
广场的喧嚣瞬间远去,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她跪在原地,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左眼下的泪痣在橙光下显得格外凄美,像一颗破碎的星。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
她的声音破碎,像被风揉碎的纸。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然后又消失?”
幻觉——她的理智这样告诉她。
可心底的痛,却真实得像被刀割。
她伸出手,抚摸着地面,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
空气中,似乎还飘着那股木质冷香,像他最后的告别。
周围的人群渐渐围拢过来,窃窃私语。
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翻涌——他来过,他真的来过。
哪怕只是幻觉,也是她唯一能触碰他的方式。
“不死途……我恨你。”
她低声呢喃,泪水滴落在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恨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座乐园里。”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指尖却触碰到一样东西——一张被风卷到角落的旧便签。
她捡起来,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想退休了。”
那字迹,她认得——是他的。
她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击碎,泪水再次涌出。
她紧紧攥着便签,像攥着一片燃烧的炭。
这不是幻觉,这是他留下的痕迹,是他曾来过这里的证据。
她缓缓站起身,将便签放进制服口袋,动作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转身,对队员下达指令:“排查结束,收队。”
声音里恢复了指挥官的冷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座名为“不死途”的废墟,又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夜幕降临,广场的霓虹灯更加璀璨。
她独自走在归途上,口袋里的便签像一块烙铁,灼烧着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