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没理他。
他在琢磨。
要怎么整那群人?
告状?告谁?东厂?冯洪就是东厂提督的干儿子,告状等于找死。
揭发冯洪私通?更不行。
冯洪只要矢口否认,说小顺子死的那天晚上自己根本没跟沈河在一起,一口咬定沈河就是杀害小顺子的凶手,沈河也要归西。
不能硬碰……
王太监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骂得嗓子都哑了。
沈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让王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河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王太监面前。
王太监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沈河蹲下来,伸手,一把揪住王太监的衣领。
接着,一拳砸在他脸上。
王太监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
又一拳。
又一拳。
王太监被打得嗷嗷直叫,拼命挣扎,可他浑身是伤,根本挣不开。
“你疯了!”他嘶声喊道,“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打的你!是冯洪!是那群人!你打我干什么!”
沈河没理他。
他一拳一拳地打着,直到打累了,才松开手。
王太监瘫软在地上,满脸是血,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愤恨。
他嘴里吐出一口血,里面混着两颗牙。
“你……你……”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沈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这一顿,”他说,声音沙哑,“王老狗,我告诉你,你再敢算计老子,老子就活活把你打死。”
“你听懂了吗?!”
“嗯?”
王太监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河转身,拖着满身的伤,一步一步,往院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