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高情商地回了一句:“两位阁老……礼尚往来,相敬如宾。是我大月朝的风范”
周立差点笑出声,死死咬住嘴唇才憋回去
那边,白维和谢重阳还在磕
一下
两下
三下
白维的膝盖已经麻了,额头也麻了,眼前开始冒金星。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磕头,是在给谢重阳陪葬
他一边磕,一边在心里骂:
谢重阳你个老不死的,你他妈还要磕多久?你八十多了,骨头不疼吗?你不疼我疼!
谢重阳也在心里骂:
白维你个王八蛋,你跟老夫磕什么磕?你他妈能不能停下来?老夫快磕不动了!
两个人谁也不敢先停
谁先停,谁就输了
终于,在磕了不知道多少个之后,谢重阳撑不住了
他扶着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白维也赶紧站起来,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稳住
谢重阳看着他,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响亮:“白公!今日之恩,老夫铭记于心!诸位乡亲,你们都看见了,白公答应保老夫,答应保谢家!老夫……老夫多谢白公!”
他深深一揖
白维赶紧还礼:“谢公言重了!言重了!”
谢重阳直起身,对着人群又拱了拱手
“诸位,今夜之事,劳烦诸位做个见证。白公的恩情,老夫记下了。”
人群纷纷回应:“阁老放心!”
“我们都看见了!”
“白阁老仁义!”
谢重阳点点头,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慢走向轿子
走到轿前,他忽然回过头,看了白维一眼
那一眼很短
白维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笑意
刀锋入鞘后的笑意
谢重阳钻进轿子,轿帘落下,遮住了那张苍老的、带着笑意的脸
轿夫抬起轿子,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人群渐渐散去之后
那些火把的光一点一点熄灭,那些议论的声音一点一点远去
长街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白维站在门口,目送着人群散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头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