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抱着沈河,把脸埋在肩窝里,一动不动
沈河被他抱得心里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朱钦煜才开口:“我等了公公两天。”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巳时等到酉时,从酉时等到半夜。”
“公公说酉时之前一定回来。我等到了亥时,等到了子时,等到了丑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等来了父皇的口谕。说公公留在西苑,不回来了”
你傻不傻,我没回来不就说明了有事吗,还在这干等,大傻b
“行了行了。”他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朱钦煜没说话,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呼吸尽数喷在沈河的脖颈处,痒死了
沈河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脖子上还特别痒
“轻点轻点,”他拍了拍环在腰间的那只手,“你想勒死我?”
朱钦煜这才松了松力道,但还是没撒手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细细的白
沈河望着头顶的承尘,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进来的?”
朱钦煜的气息烫得沈河耳尖发颤
“今日是入宫面圣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面完圣,我没回府。”
“我绕开巡夜侍卫,翻墙过来的”
沈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疯了?西苑是你父皇亲自看顾的地方,你敢翻墙?被人抓住,你我都要完蛋!”
“我不怕。”朱钦煜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牢,“我只想见公公。”
沈河又是气又是无奈,心底那点火气被这一句堵得死死的,骂也骂不出口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一次,朱钦煜沉默得更久
久到沈河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身后人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酸意:“我来的时候,正看见公公在池边,跟一个穿黄裙子的姑娘……聊得很高兴”
沈河刹那感觉脚趾甲在扣地
好嘛
合着他编的那几句“鸟很好看”,全被人听了个正着,还看得一清二楚
朱钦煜咬了咬后槽牙,委屈又不甘:“公公笑得特别好看。”
“我在花丛后面站了很久,公公一眼都没看见我。”
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