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现在满京城都在看咱们李家的笑话?你知不知道,清流党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唱,把大皇子的脸都丢尽了?!”
“爹……”李承嗣的声音都在发抖,“儿子真的没有……是那些歌女害儿子……”
“你相信儿子……
“够了!”
安成侯松开手,站起来,背对着他
“事到临头还要推卸责任,你真是无药可救。”
他转身离开,脚步蹒跚,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李承嗣趴在草堆上,看着他爹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离诏狱不远的一处僻静宅院里,有人正在听这场好戏的汇报
朱钦煜穿着黑色斗篷,坐在昏暗的堂屋内,周身气息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面前跪着三个人,正是昨晚陪李承嗣喝酒唱歌的歌女
她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做得不错。”朱钦煜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歌女们不敢应声
朱钦煜抬起手,身后有人上前,把几样东西放在她们面前
银票
厚厚的一叠银票
还有三张纸——她们的卖身契
三个歌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拿着。”朱钦煜说,“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歌女们对视一眼,又惊又喜
“民女叩谢大人!”她们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朱钦煜没说话,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上前,把歌女们带了出去
堂屋里重归寂静
朱钦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笼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窗外,夜色正浓
一阵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