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抱着面饼,笑得合不拢嘴,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咧得大大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沈河无语地看了朱钦煜一眼,嘴角抽了抽。
石仔站在一旁:“阿咧阿咧……”
自从上次那个亲兵因为说“阿巴阿巴”莫名其妙惹朱钦煜生气了,石仔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能说“阿巴阿巴”。
于是他换了词,说“阿咧阿咧”。
至于这两个有什么区别,他也不知道,但至少朱钦煜没再瞪过他。
宏业接过面饼,又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编织得粗糙的穗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河面前,小声道:
“额娘说,要礼尚往来。大人给额烧饼,额就把穗子送给大人,家里没别的值钱东西了,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掌心摊开。
穗子红色的丝线编的,编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边角处起了毛,颜色也有些褪了,看得出来,被人保存了很久,很用心。
他把穗子塞进沈河手里,还学着大人的模样拱手作揖,奶声奶气地祝福:“祝大人穗穗平安!”
沈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随口夸赞:“真可爱。
话音刚落,他骤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冷飕飕的气息,周身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河心头一顿,咬了咬牙,硬生生改口,憋出一句:“当然了,没有某个小朱子可爱。”
下一秒,身后的寒意瞬间消散,温度恢复如常。
沈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幼稚。
白痴。
小屁孩。
男孩眼前一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四处张望:“猪?哪里有猪呀?”
小男孩没听懂,眼睛猛地一亮,好奇地四处张望:“猪?哪里有猪呀?”
就在这一片细碎的动静里,一名亲兵屁滚尿流地从远处狂奔而来,神色慌里慌张,脸色惨白如纸,伸手指着西安城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公、公公……公公!”
沈河道:“怎么了?慢慢说,别慌张。”
亲兵终于喘匀了一口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公公!行辕处……烧了!”
沈河脑子空白了一瞬。
“那些……那些全省鱼鳞图册、底册、屯田鱼鳞图册、军黄册……”亲兵的脸白得像纸,“全部……全部都烧了啊!”
石仔先炸了。
“什么?!”石仔的声音拔得老高,脸都变了形,“全烧了!”
朱钦煜皱眉:“怎么烧起来的?”
亲兵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不、不知道……好像是灶台起火了,然后就烧了……”
“灶台离那间屋子……隔了很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