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钦煜应了一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他将沈河放进了浴桶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沈河整个人没入了温热的水中,湿了个透,又从水里冒出来,头发贴在脸上,衣裳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朱钦煜也跨了进来。
浴桶很大,大到两个人坐在里面都不显挤,沈河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死了。
不是空间上的挤,是心理上的挤。
朱钦煜坐在他对面,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像一头饿了好几天的狼,盯着一块鲜嫩的肉,不急着吃,就那么盯着,盯得沈河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水汽氤氲,雾气弥漫,把两个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朱钦煜的脸在水汽中若隐若现,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灯,穿过了雾气,直直地照在沈河身上。
沈河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桶壁,退无可退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含了一口沙:“朱钦煜……你、你别乱来……”
朱钦煜伸出手,拨开沈河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指腹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滑过眉骨,滑过鼻梁,滑过唇峰,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
“公公,”朱钦煜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头发毛的、病态的温柔,“水会凉的。”
沈河忽然指着门口,声音急切道:“石仔!你怎么来了?”
朱钦煜下意识转过头去。
门是关着的,门口空空荡荡,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转回来,身后“啪叽”一声,水花四溅。
沈河从浴桶里跳了出来,湿漉漉的脚踩在地上,打着滑,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守护屁股人人有责。
我沈河大丈夫,从不会久居于人下!
“哎哟,你马——”
沈河还没跑出两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拦腰把他拽了回去。
后背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水珠顺着两个人的皮肤往下淌,分不清是谁的。
朱钦煜的手臂箍在他腰间,收得很紧,紧到沈河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咯咯作响。
两个人湿漉漉地贴在一起,衣物湿透了,薄薄地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什么都挡不住,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沈河浑身都在发抖。
“公公想去哪?”
沈河喉咙滚动了一下道:“……钦煜,咱俩玩个游戏如何?”
朱钦煜挑了挑眉,宠溺道:“好啊,公公想玩什么?”
“三二一,木头人,不能说话不能动,谁先说话谁先动谁就是狗!”
朱钦煜笑了两声,扑了上来,他边学狗叫,边上下其手。
“我就是公公的狗~”
不,你是小王八蛋!
浴桶的热气升腾,弥漫了整间内室,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