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钊明大手一挥,嗓门洪亮:“不辛苦不辛苦!倒是沈公公,最近没睡好吧?看你都消瘦了一圈。”
沈河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有吗?估计是最近胃口不好。”
万钊明道:“外界的声音沈公公不要放在心上。那些腐儒就是这样的,天天骂我们武将丘八,天大地大他们读书人最大。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书读到屁眼子里去了,说的话就像放屁!”
“要是沈公公受不了,我就去把那些读书人绑起来,抽他们一顿!实在不行,按照上次的份儿,给他们砸牛粪!”
“对对对,砸牛粪!”
沈河忍不住打趣:“牛粪还是留着给百姓种菜肥田吧,浪费了可惜。”
“嘶——”万钊明一拍大腿,“还真是个道理!实在不行,我用尿!我让万家军每个人都接一桶尿,泼他们身上,灌他们嘴里!”
“噗——”沈河没忍住,笑了出来。
万钊明虽然是武将,作为被评为大月第一懂人情世故的武将,沈河这几个月都没笑过,却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郁闷的心情都散了许多。
沈河笑了好一会儿,才敛住笑意,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子,打开,放在万钊明面前。
“你瞧瞧这两样。”
万钊明凑过去左看右看,一脸茫然:“这都是啥宝贝?我一个粗人,看不懂这些文玩字画。”
沈河给他解释:“这是唐代怀素的亲笔草书真迹,世间留存没几卷,有钱都买不到;这是宋代官窑冰裂纹瓶,是前朝宫廷御藏,属于真正的无价之宝,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被豪门世家疯抢。”
“叶德茂花了三万两银子买来的,藏了二十年没敢让人看。”
万钊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三万两?!沈公公,你这是……”
沈河笑了笑:“偷的。”
万钊明:“?”
他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压低声音道:“沈公公你这是……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怕啥。外面都把我骂成这样了,不差一个小偷名号。
反正我也不要脸,也不怕别人骂。
烂命一条,随便别人杀。
沈河把匣子往万钊明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道:“送你的。”
万钊明彻底懵了,连连摆手:“啊?我……我一个武将丘八……要这个,没用啊……”
沈河摇了摇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匹布料,放在匣子旁边。
那匹布料是云锦中的极品,名叫“月光罗”,在月光下会泛出幽幽银辉,如同水波荡漾。
这种料子一年只能织出三匹,两匹进贡内廷,一匹赏赐亲贵,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叶德茂的书房里,却藏着这么一匹。
但是有些老旧了,看来叶德茂自个,也没舍得用。
“还有这匹布料,”沈河道,“一并送给他。”
万钊明看着那匹流光溢彩的料子,更懵了:“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