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面举着火把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静。
一个动。
一个明。
一个暗。
白维坐在室中央,外面的人影攒动,影子映射在窗上。
白维看着看着,浮现出谢重阳被抄家的那一幕。
年过八十的谢重阳,站在街上,看着锦衣卫进进出出,把东西搬出来,周围百姓谩骂声,污秽之物全部砸在他身上。
白维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谢重阳。
“白福……说,我白家三代务农,祖上无世官、无世家功名。”
白维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
“自我父亲开始,才勉勉强强踏入仕途。”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白家,成为江南第一大族了呢?”
“又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老……白福的声音哽咽,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落在外面,又不像是落在外面,好像在回忆,又不像在回忆:“你说?当时的谢重阳是什么心情呢?”
“他是否也在想,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白维最喜欢的诗句,还是那首《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还有同一作者写的《西江月·总说》——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
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
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
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
白维之前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独独偏爱这两首诗,现在明白了。
原来冥冥之中,他喜欢的诗,诗也照映了他的结局。
“谢重阳倒了杨冀垣,杨冀垣的弟子便倒了谢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