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堆得满桌子都是,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特别是,在朱钦煜昏迷的几个月里。
张白安瞅准了时机想要保下自己的恩师白维,不想让周立继续清算白维了。
白维虽然被斗倒了。
瘦死的骆驼却比马大。
他手下那帮旧人还在四处活动。
张白安夹在中间,一边是恩师的情分,一边是周立的态度,两头为难。
如此一来,周立对张白安更看不爽了,认为张白安就是看在皇帝昏迷的面子上才故意搞出这种样子。
分明是借着皇帝不省人事的机会来跟他对着干。
两方的矛盾彻底激化。
周立经常在内阁找机会将张白安骂得狗血淋头,嗓门大得连值房外面廊道上的人都听得见。
本意是想把张白安给打压下去,好维持自己作为一把手的权威。
张白安的默不作声也是学会了白维的忍者神龟技能。
对于值房内周立的不断挑衅和辱骂都默默忍受,不吭声,低着头看手里的公文。
像是把那些话都当成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周立骂着骂着,看着张白安一副鹌鹑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同时也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他们两个玩了这么久,是好龟龟,好龟龟怎么能骂好龟龟呢?
再说了,他们两个的本意都是为了江山社稷,都是为了大月朝的天下苍生。
张白安又不是谢重阳、白维那种占着国之脊梁的位置却将国财化为家产的货色。
自己怎么能这么骂一个心中拥有大义、胸中富有江山的人呢?
这太不是人了吧!
周立心里愧疚,却还是拉不下脸去道歉,只能含含糊糊地让张白安回家。
每次骂完了就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连句软话都挤不出来。
就连这一次,商讨着下一位皇帝候选人的时候,周立也只拉上了张白安。
本意还是缓和两人的关系。
再说了,两人都是文官集团阵营的,张白安总不能背叛文官集团吧?
就这样,周立高高兴兴去拉张白安商讨了一晚上后又开开心心回家了。
张白安全程态度诚恳,顺着周立的话表态:“主上昏迷,国本悬空,宗庙社稷为重,元辅思虑周全。”
他还主动问周立选定的宪宗后裔具体藩王是谁、伦序辈分。
问周立准备计划联络哪些六部尚书、言官、边将,准备何时上奏、如何绕过内阁程序、秘密遣使迎藩王入京。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每一句附和都恰到好处。
让周立觉得自己的安排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周立没怎么起疑心。
闹得再怎么凶,都是自己的好龟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