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粉碎宁胜雪的神魂,让道心之体接纳宋明雪。
这一切便能大功告成。
宋明雪的神魂紧紧抓着谢歧的手,晃了晃头抗拒那腥臭的法阵。
谢歧颠了颠,轻声细语地哄了两句,可宋明雪实在是犟,说什么也不愿上去。
谢歧索性点了神魂的眉心,使其短暂的陷入沉睡。
睡吧……
谢歧轻声呢喃,像以往上百次上千次哄着宋明雪的语调一般无二。
一觉醒来,就什么都结束了。
他就会再回到自己身边了,而如今他境界不低,不死不灭术也只差最后一层,日后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把宋明雪弄丢了。
也不需要宋明雪为他身死。
只要宋明雪好生活着就好了。
夺舍禁术,草菅人命,恶贯满盈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他谢歧一个人背着就好了。
沧溟瞧着紧张的江周,忍不住一把攥上他的手,“没事的,你看这多顺利,道心之体可以完完全全接纳任何人的神魂,是夺舍圣体。”
“如今只差临门一脚,放轻松,一会儿就能见到你的师侄——”
沧溟这头正想着如何能让江周放宽心,可执掌阵法的大祭司反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灵力反噬,忍不住后退两步,直接一口灼血吐了出来。
阵法之上,那双竖瞳妖眼慢慢闭上,缠绕宁胜雪的粗蟒也缓缓将他放开,阵纹动荡间在众人眼前一点一点消失。
仿佛这从未存在过。
谢歧不可置信的瞧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脸上血色尽失,怔怔愣神片刻,眼眶骤然崩红。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谢歧声音发哑,顿时失了所有的气力。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这百年时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今日,想着能将宋明雪召回。
可熄灭的法阵,尽数消失的山神血,都在告诉他,告诉所有人,失败了。
老祭司根本不敢看谢歧的眼睛,任何人,包括沧溟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触谢歧的霉头。
沧溟也说不明白问题所在,明明……
明明一切都万分顺利!
为何?为何棋差一步?
“族主,是宋掌印他……”
老祭司缓缓摇头:“是宋掌印他拒绝了夺舍。”
“什么!”
沧溟的声音猛地拔高,脸色涨得通红,气得他直想骂,这明道派人脑子简直一根筋!
都这时候了,还端什么正人君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