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钱。
不管裴不度是谁,不管他爹是谁,钱是实实在在的。他帮侯府驱了邪,就该拿钱。
“侯爷,”他搓了搓手,“您看。。。昨晚那鬼哭竹,啊不,那邪祟,驱得挺成功的。贫道费了不少法力。。。”
“多少?”
谢春风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两。”
裴不度看着他,面无表情。
“一百两。”
“一百八!”
“一百五。”
“成交!”谢春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裴不度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谢春风拿起来一看——一百五十两。他折好,塞进袖子里,和那二百两银票、二十两银子放在一起。
袖子里鼓得不像话,他走路都怕掉出来。
“侯爷,”他又搓了搓手,“那个。。。还有一件事。”
“说。”
“您昨晚上说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贫道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要不,贫道再给您画几道符,挂在那。。。”
“不用。”裴不度打断他,“本侯已经买了。”
“买了?”
裴不度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指了指上面摆着的东西。
谢春风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八卦镜、桃木剑、铜葫芦、五帝钱、朱砂包、金刚杵。。。还有一串据说是开过光的手串,珠子大得能当武器使。
“侯爷,您这些。。。哪儿买的?”
“天桥。”
谢春风嘴角一抽。天桥那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假的。他天天在天桥摆摊,能不知道?
“那个卖东西的人,”裴不度继续说,“说他师父是你师兄。”
谢春风的笑容僵住了。
“侯爷,您别信那些。。。”
“本侯信。”裴不度把那串手串戴在手腕上,转了转,“本侯觉得,挺灵的。”
谢春风张了张嘴,想说“那人是骗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自己就是骗子,哪有资格说别人?
“侯爷,”他换了个角度,“您这些东西,买贵了吧?”
“不贵。一共三百两。”
谢春风差点被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