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鉴握着那块石头,朝文凂的头砸下去。
第一下,文凂的头往旁边歪了一下。疼,但还能忍。
第二下,更疼了,液体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把视线染成红色。
第三下,文凂的手松了。
陆鉴立刻往上游。
他的动作很快,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蹬着水,划着手,一点一点上浮。
文凂没有追。
他沉在湖底,看着陆鉴往上浮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失去意识之前,文凂看见——陆鉴游到一半,不动了,往下落。
下落。
落。
像一个被剪断线的木偶,手脚无力地垂着,身体缓缓地沉下来。
文凂嘴角动了一下。
意识逐渐消散。
冷了很久的身体,忽然暖和了一点。
第5章醒
文凂微微睁眼,看见了光圈,以为自己上了天堂,见到了天使。
但天使身上为什么会有碘伏的味道?
我没死。
文凂胸腔里有深钝的东西在他心口上来回地锯。
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灯是水晶的,窗帘是米色的。
这不是他的房间,是陆鉴的主卧。
他旁边还有一个枕头,那个枕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有人睡过。
文凂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下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净书,醒了喝点水。
陆鉴。
还不如死了。
陆鉴也活着,他怎么能活着呢?
还叫他净书?
陆鉴多少年没这样叫过他了,他有什么资格叫这个名字?
文净书是他父母给他取的名字。改成文凂,是陆鉴造成的。
陆鉴年轻气盛的时候在酒桌上和别人打赌,谁输了谁改名,结果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