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净书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抱着他的手在发抖,感觉到陆鉴的呼吸打在自己颈窝里,热的一团,不规则。
他心里抽痛。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
你明明不是陆鉴。
你明明那么好。
你明明让我活了。
“我不爱你。”他说。
四个字,割的是陆鉴,也是他自己。
他太害怕了,不敢爱,所以推开。
陆鉴没有说话。他收紧了手臂,抱得前所未有的用力。
文净书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第14章岸
文净书以为那天的对话会留下一道口子,血淋淋地敞着。
但没有。
陆鉴还是照常叫他起床,帮他穿衣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鉴把藏在骨头里的东西释放了出来。
在看他的眼神里,在触碰他时手指停留的长度里,在那些本不该有停顿的地方突然多出来的迟疑里。
陆鉴越来越黏人了。
早上文净书穿衣服的时候,他从背后环过来,下巴搁在文净书肩膀上,就这样站着不动,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文净书动了动肩膀,说“让开”,他不动。
又说了一遍,他还是不动,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香”。
文净书说“洗发水的味道”,他说“不是,是你的”。
文净书放弃了挣扎。
文净书经常看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
文净书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但想了半秒,又把那个念头按下去。不想了,就这样吧。
陆鉴的欲望也变多了,多到文净书觉得自己养了一只不知餍足的兽。
每天都在渴求。
你说不行,他就说好的。然后过十分钟,他又来了。
不急也不粗暴。一点一点地靠近,手指从手腕滑到指尖,鼻尖蹭过后颈,呼吸打在皮肤上。
文净书故意不理他,翻过身去,把被子拉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