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男人,虽然需要警惕,但也值得利用。
于是齐藤道三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去作。
这个来自下樱的剑豪十分有自信,哪怕有一天胥荣真的打算背叛他,也有信心将他斩杀,所以该利用的时候就该利用起来。
“好的,去吧,把我的资源也调给你。”
“嘿嘿,那我就谢谢了,老大。”
在乃木晴子不满的眼神中,胥荣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
另一方面,孙黄月的隐蔽所之中,温子彻,潘继婻以及孙黄月和她的部下,也在那里讨论着针对安吉水军的进攻。
原来,海州的抗倭势力并不止潘家,其中孙家也在暗中对抗着倭寇,只不过前者在明,后者在暗,当时朽兵卫的消息就是孙黄月交给温子彻的。
后来潘继婻才得知,当时灭门孙家的就是一个叫胥荣的中原男子,他原本是孙家的雇佣兵,但后来在倭寇的利诱之下投靠了他们,成为了后来的安吉五人众之一。
而那时候年幼的孙黄月在温子彻的帮助下逃出大火中的孙家,两人一直向南逃难,最终逃往大桓内陆才躲避了追击,在孙家的残余部下的帮助下,孙黄月和温子彻两人得以安顿了下来。
后来大约又过了几年之后,两人再一次遭到追杀,迫使两人分离,之后温子彻才寄居到了潘家。
这期间为了保护孙家小姐的安全,孙家仆人就一直没有将孙黄月的消息告诉寄居在潘家的温子彻,导致他一直以来孙黄月下落不明,直到他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少年后,离开潘家前往下樱历练,突然有一天,孙黄月派人找上了他。
那时温子彻才得知,如今的孙黄月在仆人的帮助下建立了自己的隐蔽所作为据点,对抗此时势力极大,不断袭扰海州沿岸的安吉水军,特别是针对胥荣这个人物,他是安吉水军的二号人物,也是倭寇中大量中原浪人的首领,地位极为重要。
桌上,孙黄月将一张手工绘制的地图放在桌子上。
“看这里。”说时,她的指尖落在安平埠与靖海港之间的一处渔村,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渔村,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码头,但大抵上仍然只是用来安放渔货的码头。
“这里表现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码头,但实际上内有玄机。胥荣在这里经营了一处偏僻的秘密仓库,那里的仓库实际上是胥荣安置军需的地方,就如你们所知,胥荣是中原人,他和下樱的安吉水军本来就不齐心,所以为了保证他自己部下的军需和财产安全,他在这里设置了一个仓库。”
孙黄月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姿态,“我的人已经盯了许久,每逢三个月初,胥荣会亲自带着亲信去查验那里的物资,并给那些中原匪寇发放赏钱。那时他会离开安吉水军,也是他在大本营外落单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在那里将他斩首?”温子彻盯着图纸。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这是最好的机会。”孙黄月看向温子彻,语气中带着几分请求与绝对的信任,“胥荣那人非常警觉,一旦发现什么动静就会离开离开,所以此行人数必不能多。子彻哥哥,我们这些人之中你的武功最高,我希望你能帮我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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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继婻一直保持着沉默,凤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孙黄月的脸。
在她眼中,眼前的孙黄月展现出了极其完美的形象:谈吐大方、指挥若定、对温子彻情深义重且充满信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与复仇的大小姐。
然而,潘继婻总觉得哪里不对。
“孙小姐,胥荣是你们孙家的灭门仇人,你不自己一同前往吗?”
“如果我去的话,立刻就会被发觉。”孙黄月摸了摸从头发上垂下的鬓角,“在你们潘家和安吉水军对抗的时候,我们这里也和他们数次交锋过,很遗憾,无论我伪装成什么样,胥荣一眼就能认出我。”
“子彻哥哥也不是吗?”
“不,我并不是一直在月儿一起行动的。”温子彻摇了摇头,“我大部分时候都和夕晴在一起,胥荣不一定会认出我。”
“潘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孙家暗中已经和胥荣交战过很多次。”
孙黄月淡淡地重复了一次,似乎在暗示不止潘家在出力,孙家虽弱,但也在暗中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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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继婻注意了一下这个孙家的隐蔽所,这里建设的颇有规模,不仅有一定量的人口,还有自己的菜田和军械库,但潘继婻不确定为什么要建设的这么隐蔽。
是害怕追杀吗,这是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胥荣一直在盯着孙家,只要安吉水军还在,孙家就一直有威胁。
难道她是在利用温子彻去铲除阻碍孙家重新在海州扎根的最大障碍?
但这确实也找不出太多的毛病,于是潘继婻放弃了多余的念头。
“孙小姐计划周详,既然如此,我等自然全力配合。”潘继婻客气地回应道,声音听不出波澜。
“那孙家,就谢谢潘家的大义了。”
孙黄月点点头,起身走到温子彻面前,自然而然地替他理了理青衫的领口,动作中带着亲昵和自然,以及一种默契:“子彻哥哥,这一次,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