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相比起陈灵素,他更加弱小,也更加多了几分被她称作人性的懦弱吧。
“休提,休提!”
陈玄铭的思绪被李修衍的声音打断,“我如今也就敢抱怨几句罢了,哪里还敢奢求什么机缘!”
“老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哩!”
几人闻声失笑,顿时各自意兴阑珊了起来。
说者有意,听者有意,
就连徐家爷孙,也似乎因此想到了什么时事因此愁苦了起来。
陈玄铭更是心头一凛,想到自己如今仍然随时可能被徐继恩安排人斩草除根,浑身顿觉发寒。
“诸位,就此别过。”
“玄铭,今日好不尽意,若是来日,你自远方归来,哥哥我再请你去青楼喝花酒。”
说罢,李修衍豪迈转身,袖袍一甩,踏着四方步,高喊着什么,只留下一身背影,大踏着步伐,离开了。
陈玄铭听的真切,那是青莲真君将进酒诗中的词句:“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会有时么?”
陈玄铭呢喃着重复李修衍的话语,接着不由一笑。
就连李修衍这样被别人生生废了根基,日夜监视的存在,尚且有如此自信。
他堂堂两世为人,身负大道至宝,如今更是已经摆脱了身周的大多窥视,
又担忧什么呢?
纵是前路多艰辛,最多也不过是多生多育,多藏踪匿迹几年罢了,
给他个十年百年,他定然会走出一条子孙大道!
想到这,陈玄铭心中沉郁顿去,
当即,对着徐家爷孙拱了拱手。
“二位,我们也就此别过吧,我身上灵石仍有剩余,忽的想到尚还有一卷功法忘记购买,待明日我们再风雨同舟!”
“如此也好,玄铭可切莫忘记,明日酉时,我们在坊市码头相见。”徐继缘似是察觉到了陈玄铭的心境变化,笑道。
徐景璇也笑着说,“是的,玄铭兄,明日你为孩子洗晦完,可别忘了起个好名字!”
陈玄铭道:“自然,景璇可莫要忘了给我家幼子准备礼物。”
此世各家孩子降生,都很是讲究。
不仅要从小喂食灵米,而且直到孩子降生三日后,才可以为孩子起名。
无论是凡人,或是修士,都是如此。
传闻昔日封神大劫,整个地仙界都被打的四分五裂,幽冥更是破碎成了几块。
自此转世投胎,都需要花费三日功夫,分别从九幽、血海、鬼门召回此世真灵。
陈玄铭也不知道这则传闻是真是假,
但,
他也并没有逾越这约定俗成规矩的打算。
就连那些真君世家都不敢在三日内为孩子命名,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小心谨慎,多学多看,这正是苟道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