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罡笑了。
他的嘴角扯起,露出森白的牙齿。
却是比不笑更瘆人。
“也就是说,这半年来,原来的兄弟死了大半,六子也死了,你们却连是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好,好得很。不是寨子里的事,那就是外头了。”王天罡的手猛地停下,“那你们倒是告诉我,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害死了六子,是谁没声没息弄死了我这么多兄弟,你们每次都说是他们过不惯山寨生活跑了,可这次,人家都杀到我们山寨门前了,你们还要说是他们跑了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如今的凉州乱成了什么样子?”
吴师爷和邹城对视一眼,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吴师爷捧着一卷地图,手抖得厉害。
“大当家,老吴我老早就去查了,可东边,血河门没有动静,西边鸟山贼也一样,他们各自都乱的一锅粥,根本没时间对我们动手。”
“那就是南边了?”王天罡眯起眼,北边黑龙集那些无胆商人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吴师爷咽了口唾沫:“南边五十里外,我们曾经探查过的那片荒废灵田,确实新起来一片庄子,而且种植上了灵米,可怎么样都不该是他们啊!”
“我记着那里只不过是一群凡人,几年前大当家的你还决定等到寨子里灵石矿挖完了,就把那里抢下来。”
王天罡眉头一皱,“你这么说我倒真有些印象,你可看到他们地里种的是什么东西?”
“是…是,”吴师爷接口,“早在您隐约提起这事,我就已经派人去查了,地里还是一些灵米,只不过现在把所有的灵田都种满了。”
王天罡眼神更冷了:“我们的人,最近几次失踪,方位好像都偏向南边?”
吴师爷硬着头皮道:“最后一次,老八他们,就是往南边巡山…”
王天罡猛地一拍扶手!
“砰!”
整座议事堂一震。
“若—水—灵—田!”他一字一顿,杀机四溢,“除了这破灵田,还能有哪?!”
“血河门有淘不尽的金子,鸟山贼更是向来不掺和洛水河的事,他们全都与我们没有利益纷争的条件。”
他目光扫向众人。
“吴师爷,邹城,你们手下,挑几个机灵的,趁夜摸进去,给我探个明白!”
“若是存心糊弄我,你们就不必回来了。”
命令一下,堂下瞬间乱了。
吴师爷第一个叫苦:“大当家!我…我手下那些崽子,打探消息、做做账房还行,这潜入探查…怕是肉包子打狗啊!”他苦着脸,“不如让邹头领去,他手下弟兄身手好!”
邹城一听,疤脸涨红:“放屁!我的人都是明刀明枪的汉子!这种鬼鬼祟祟的活儿,我可干不来!吴师爷你足智多谋,正该你去!”
旁边一个小头目赶紧缩脖子:“我…我最近犯了寒气,腿脚不利索…”
另一个连忙摆手:“我手下就剩几个老弱了,去了也是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