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铭不屑一笑,折可求咬牙切齿道:
“你们不过一些区区武人,在宗弼的军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你们这个不是在帮助大宋,而是在让城内的百姓和你们一起陪葬!”
“不堪一击么?且不论我们是否不堪一击,就算是死,也比你这个出卖自己同胞的叛徒强吧!”
“放肆!我不是叛徒,我只是在曲线救国!你们这些无知武人,竟敢妄言国家大事!”
“真是丑陋的面庞啊!”
陈玄铭讥讽的看着折可求,感慨道。
如同历史中一样,哪怕折可求如今不在陕州,他还是做出了投降金蛮的决定,他至于所谓的曲线救国,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和助纣为虐找个借口罢了。
历史正是最好的答案,哪怕没有真迦,金蛮照样会对整个大宋搜山检海,攫夺整个大宋北方的财富。
即使赵宋再怎样堕落腐朽,但生活在大宋的百姓,过的日子都要比金蛮洗劫后好上很多。
“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陈玄铭突然一笑,摇了摇头。
“失望。。。失望什么!”
被陈玄铭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毛,折可求不由害怕得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城墙上。
下一秒,陈玄铭手中飞剑飞出,
朴实无华的一道皎白剑光斩过,折可求的头颅应声落地。
“自然是失望,这一次你没办法作为背叛宋国,背叛百姓的叛徒,继续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了!”
折可求的膝盖跪倒在地上,陈玄铭的话让他觉着很不对劲,刚想像对宗弼一样奴颜屈膝,可惜,还是来不及了。
城头之上,方寸之间,只剩下陈玄铭,怅然的种师道,还有折可求那具滑稽的跪倒在地的无头尸体。
“种师道见过仙长。”
种师道盯着陈玄铭的脸看着,许久后,认出陈玄铭正是先前斩杀郭京之人,这才小心道。
“不知仙长可知,陛下到底去了何处?”
陈玄铭弹指,将一枚丹药送入他的口中,摇摇头道:“赵佶已经死了。。。不过,你若是想要庇佑百姓,倒是还有机会。”
“种将军,留给你思考的时间可不多了,城外的金蛮不过藓疥之疾,真正可怕的,是金蛮背后的妖僧。”
“只要妖僧不死,他可以随时再次聚集如此多疯狂的信众!”
种师道深深吸气,身体的伤势骤然消失,他深深看了陈玄铭一眼:“仙长。。。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吧!”
“老夫只此残躯,若是能救下城中百姓,就算舍去又如何?”
“不必多礼。”
“你有你的战斗,我们也有我们的战斗,你需要做的,正如先前一样,就是对付城外的这些金蛮,而我们,还要去解决妖僧,种将军,山水有相逢,但愿我们还能再见吧!”
陈玄铭背过身,就要离去。
种师道看着他的背影,挣扎再三,这才道:“仙长,这城外的金蛮,我们真的能战胜么?”
陈玄铭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转瞬间,天空之上的红雪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莹莹雨点,这些雨点落入开封城中,落在种师道的身上,他顿时觉得身体的疲劳有所消失,浑身充斥着用不完的力量。
而远处的宗弼军中,却是落起了灰色的雨点,一个个金蛮抱着肚子,四处乱窜,即使是被真迦洗脑的他们,终究也没能抵御住身体的本能。
“宁兄,我们做这些真的有意义么?”
王玄策看着城内欢呼的百姓,叹息道,他知道,尽管用小云雨阵逆向冲乱了妖僧的红雪,对金蛮造成了一些削弱,但若是他们败给了妖僧,这些百姓,还是很难活下去的。
陈玄铭摇头不言,谢明月轻声道:“其实即使没有意义,你我不也一样会做么?”
“如今有宁兄的丹药在,布置阵法,杀死几个凡人的消耗随时都可以补足,我们替赵宋缓解局势不过举手之劳,届时,就算我们败了,这些百姓总归能多活几个。”
“我想,即使是茂弘、安石爷爷(王导、谢安)在此,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