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呢?”我问。
亓七头也没抬:“今天不给你喝了。”
“为什么?”
“你昨天流鼻血了。”亓七语气平平:“再喝又得流。”
我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好像有道理。于是我默默坐下,看着他那碗,咽了咽口水:“那我早上吃什么?”
亓七终于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放下书,站起来往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儿端了一只小碗出来放在我面前。
碗里是白粥!
“……”
我看着那碗粥:“这能喝饱吗?”
“能活着就行。”亓七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书:“你又不是来度假的。”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寡淡无味,跟喝水没什么区别。我忍不住看了他那碗清亮的水一眼,小声嘀咕:“你那是什么?”
“雪梨煮的水。”亓七说。
“我能喝一口吗?”
亓七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写着你想得美,然后他伸手把碗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护食。
我:“……”
后来亓七对我的嫌弃不只在吃上,我走路声音大了他要皱眉,我坐姿歪了他要斜眼看我。
有一次我在厅堂里伸懒腰,胳膊抬得太高碰到了他一面布了,布晃了一下,亓七立刻放下书:“小心!”
“就碰了一下……”
我以为他说的让我小心一点。
结果!
“那面帷幔是我绣的。”
是布小心!
我愣住了:“你自己绣的?”
亓七没有回答,只是看了那面布一眼,伸手把褶皱抚平。然后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书,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白粥喝了三天之后,我整个人都蔫巴了。
第一天还能忍,第二天开始觉得嘴里淡出鸟来,第三天我下楼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亓七照例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一碟不知名点心,配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我坐在对面,一直盯着他那碟点心看。
亓七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伸手把碟子往自己那边又挪了挪。
我忍不下去了。
再不吃饱肚子,我直接饿死了。
“亓七。”我问:“你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
亓七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面,盐。”
“就这些?”
“嗯。”他重新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