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冷淡道:“或者说你只查别人,不查关家,但世间没有独善其身的好事。”
这话说的就十分刺耳了,但关应山并没有因为薛令止的讥讽而生气,十分认真的承诺。
“我之前确实未接触行商之事,若本家同样如此,我不会包庇。”
“你会害了自己,以你的才能与家族托举最多两年便可更近一步,想来关家应当期望你进内阁……”
薛令止压下心头纷繁的想法,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般。
仿佛他们二人身份调转,用这样极端法子求进的该是他才对。
内阁除了皇上直接任命,便要靠内阁大臣投票。内阁多是世家把控,十个席位里八位出身世家。
皇上定然想安排寒门进内阁,可以目前的情况看,最多只有一个机会。
“你应当知晓,皇上有意培养谢大人,你已没有机会,若再得罪世家,就彻底断了前路。”
“我知晓,可若是叫我同流合污以换取官职,有违君子之德,这官不做也罢。”
薛令止被关应山的话堵住,一直以来学习的诗书礼乐,是教他们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君子。
可是人都有私心,有几人能够践行。
对他而言,揣摩圣心卖弄脸面才得到的官位于关应山只是随意可放弃之物。
薛令止不由得怄气道:“是我交浅言深了。”
心情平静下来后,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了关应山。
这人的诗词文章他也看过,清润秀骨,词气清朗,并未看出有多求志不得之意。
况且他作为氏族的嫡传子弟,未来韦陵关家的继承人。
自小的培养也应当教他圆滑事故,怎么这人却不通世俗,像是读圣贤书坏了脑子。
不应当啊,氏族弟子选拔之严苛,不亚于皇子争位,那可都是拼命厮杀才能获得那么丁点儿资源。
而韦陵关氏枝繁叶茂,莫说旁系,便是嫡系就有好几脉。
关应山作为关家嫡出,以他这样的性子,早就被吞的不剩什么。
能活到现在,还能成为少家主,怎么可能是简单人!
至于什么君子之德他更是不相信,这世上哪有什么君子,不过是高人一等的怜悯罢了。
那关应山此举意欲何为?
他左想右想也想不通,莫不是想让自己填坑,好让他摘果子!
“圣旨已下,岂能朝令夕改?你以为好心,在皇上眼里却只当我不愿去做此事。”
“关大人,你是帮我还是害我。”
薛令止顿时没了胃口,筷子一推,扭头不看关应山。
这事不像关应山想的那样简单,其中牵扯那么多,哪是他说推就能推的。
好在明面上他们二人是做巡守,否则出不了京城,就得意外身陨了。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另一边也是在试探关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