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止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内外。他走到赵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赵四,本官没时间跟你废话。下葬那晚,张宏让你往河里倒了什么?”
赵四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没……没倒什么……”
“嗯?”薛令止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轻轻搭在赵四的脖颈上,那冰凉的触感让赵四几乎尿了裤子。
他一冷脸,那副伪装得好人面散去,显得格外冷酷与不近人情。
第12章口不择言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是现在说实话,还是等我把你带回县衙大牢,尝尝那些刑具的滋味再说?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墙角的寡妇。
“我,我真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意思。”
赵四依旧不承认,至于那寡妇,他连一眼都没看过。
薛令止似笑非笑,满含深意的看着那寡妇,“你这情郎当真不把你的命放在心上。”
“赵四,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是敢连累老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寡妇撕扯起赵四的衣裳,却被赵四一把推倒在地。
看够了情人反目的好戏,世上哪有真正的真情之人,这些丑陋的面孔让他的心情也恢复正常。
这才对啊,世人都该像他一般,为了一条烂命,不择手段的活着,他这样才是正常的。
他无心再看他们的争端,拿着剑的手又逼近一些,锋利的剑刃轻松割开了皮肤。
“就是本官当场斩了你也无所谓。”
那种明晃晃的杀意不似作伪,赵四明锐的感受到这位大人并不是在威胁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口不择言,“我说!我说!大人饶命!”
赵四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涕泪横流,他颤着身子不敢动,生怕那利剑真割破了他的喉咙。
“是……是宏爷让小的们倒的,他说是大师给的‘圣水’,能辟邪,让少爷安息,不让怨气沾染河水。”
他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通通到了出来,生怕晚上一秒就去见了阎王。
“圣水?”
薛令止冷笑,“什么颜色的?什么气味?”
“就……就是浑浊的,有点发黄味道有点冲,有点像腌菜坏了的那种味儿……”
赵四努力回忆着,脸上满是恐惧。
浑浊发黄,气味刺鼻。
脑子比身体先一步对应,这与关应山发现的盐碱特征何其相似!
“倒了多少?在何处倒的?”薛令止继续逼问。
“好几大桶呢!就在……就在上游,离坟地不远的那段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