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应山不听薛令止的话,难得强硬地将手搭在其脉上,确定其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他难得冷下脸,怒道:“怎么回事。”
“应当是这火灯。”关毅拿过来一个火灯骨架,外面的纸已经被烧毁,而这龙骨也被烧了大半,但里面存放蜡烛的铁盘还半挂在这龙骨上。
“偏远放了许多木头和干草,应当是这火灯落在上面致使着火。”
关应山冷冷地看着这龙骨,没错过张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庆幸,他直接开口,“火灯?什么火灯能张了眼睛,不偏不倚的落到后院,那门也不偏不倚的被锁了起来。”
张宅的人都被聚在一处,有人手里还拿着救火用的木桶。此时大家都低着头,战战兢兢承受着上面的怒火。
薛令止意外地瞅着关应山,这幅控制不住情绪的模样实在少见。
因为什么?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差点毁掉的罪证?
“薛大人险些被困身亡,本官认为有人蓄意谋害朝廷命官,把在场的人都带走,挨个审问。”
关应山单手背在腰后,不顾其他人的祈求,将所有人都带了下去。
匆匆赶来的里正见此情形,赶快问缘由经过,得知薛大人差点被一把火烧死,震骇无比,顿时对关大人的决定无比赞同。
薛大人要真在他的地界有个好歹,整个县乃至府道都要问责,这张家真是胆大包天。
“大人冤枉,我冤枉啊大人……呜呜……”张宏还想挣扎,却被护卫捂住嘴拖走。
将所有人都清走,关应山怒道:“张宏已然丧心病狂。”
他歉意地看着薛令止,十分自责:“我还是将你牵扯进来了。”
“无妨,”薛令止不介意在它面前买个好,“还是鸢影救了我一命。”
关应山无不庆幸当时的决定,幸好,幸好他把鸢影给了薛大人。
不然……
他不敢想如果因为自己导致薛大人受伤甚至身死,他怕是无法原谅自己。
薛令止拍了拍凌乱的衣服,又看向身体颤抖,仍倒在地上的小莲,“你也去换个衣服。”
小莲在剩下几人错愕的目光中从地上爬起来,怕了怕屁股上沾染的灰尘,被熏的黢黑的脸上展露了一个笑容,那洁白的牙齿在夜晚十分明亮。
“没衣服了大人。”
“去给小莲姑娘找几件衣服,带去休息,今夜也算受惊了。”
小莲倒是识趣,目光在这两位巡守大人身上打了个来回,盈盈一拜,顺从的离开。
行为举止哪有半点疯魔的样子。
“大人,这……”
里正指着小莲的背影,表情难言。
“张家的水深着,”薛令止简短回答后,又吩咐道:“去看着那些人,别整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