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位大人跟我来。”
薛令止当真是人事不省了,迷迷糊糊的不知在嘟囔什么。关应山拒绝了小厮的帮忙,薛令止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虽说他拖着这么个成年人,可依旧步履从容,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将人从宴席带了出去。
刚出去透风,半眯着的薛令止睁开了眼睛,面上虽仍有红痕,但不再是刚刚那么迷迷糊糊的样子。
他正想从关应山身上下来,箍住自己腰间的手却更紧。
他带着困惑敲了敲关应山的后背,“怎么,不嫌重?”
那小厮在最前引路,关应山低声道:“此地景色甚好,就在这透透气,你下去吧。”
小厮看了眼周围,倒也没说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挡酒?”
“醉了我也好过醉了你,你清醒着谁又敢欺负我呢?”
薛令止从关应山的背上跳下来,寻了一处坐下,正好能靠在柱子上。
他打着哈欠,闭上眼,酒液让他的大脑混沌,说话也少了再三的考量。
关应山陪坐在薛令止身边,一瞬间明白了话中的意思。这边的官员碍着自己的身份倒不会做什么,可没了他,薛兄面对这群虎狼,定要被拆的骨头都不剩。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是自己让薛兄受了这么多罪,面上流露出不忍,化作一道沉重的叹息。
“瞧了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
关应山被抓包,先是别开视线,后又是意识到什么,重新看向那双闭着的眼。
“你的视线太灼热了,”薛令止睁开眼,直直对上关应山的脸,他轻笑一声,“又在想什么对不起的话?”
“我……”
关应山没想到自己想的全被看破,话到舌尖却被堵了回去。
薛令止摆了摆手,尽管刚是闭着眼,被视线包裹的感觉一样清晰。好在那注视是温和不带恶意的,这才没引起他的反感。
算算时间,这喜宴快要结束,准备露面后便打道回府。
正往主厅走,却听到了嘈杂的吵闹与惊吓声。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顿觉不对,连忙加快脚步往发声处走去。
循着那愈发清晰的嘈杂声快步穿廊过院,声音的源头,赫然是后院深处。他们这些客人大多好奇的张望,却并未踏足后院,主人家赵谦已不见踪影。
“苏家的人也不在。”
关应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仅看了一圈,立刻发现少了哪些人。
两家人全部离开,本是极其失礼的事,难道说是这对新婚夫妻出了什么事?
许多人往桃色方向猜测,难道说是被抓了奸。
一想到这些,宾客都有了凑热闹的想法,一个人怕被府尹记恨,可一群人怕什么,你推我我推你,也跟着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