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正常开药诊治就好,你就当此刻你家公子又发了病,该如何做便如何去做,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薛令止笑了笑,“就是委屈他要喝上几日苦药罢了。”
关应山的弱病特殊,用药亦是特殊。普通人看不出区别,可在医术之道有所钻研之人定能通过所购药材和分量推测用来干什么。
他之前将来叔接出来,盯着关家的那伙人估计早就发现了异常,再配上关大公子有疾的传言,定会从这个方向查。
届时发现他们在陈府也只是时间问题。
比起自己去寻那些阴沟的老鼠,还是把它引出来更好。
薛令止说完,一转头就看到关应山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看。他压着笑,对来叔道:“还请来叔尽心。”
他们的计划连陈府的人都不知道,只知晓关大人一来陈家就病倒了,然后药材不断,一批批的从后门送了进来,而关大人所住的院子药炉不停,那装着深褐色的苦药的碗正被薛令止握着,用勺子一下下的搅动着。
这药虽是为了做戏,也有为关应山调理的打算。
他曾听过胎中带疾之人性命恐有亏损,必须精细的养着。而南行这么久,总是在奔波和危险中行走,别说调理,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他早已察觉到关应山的精力不如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了。
东南十令能人异士众多,他以关应山身体为诱饵,何尝不是借此事向东南十令要一张调养身体的良方?
他轻轻吹了吹,将勺子递了过去,“喝吧。”
关应山垂眸看着青碧色勺子里的药汁,还没入口,就已闻到了那苦涩的味道。
他乖乖的,一勺一勺将药汁咽下去,哪怕嘴里苦的没了感觉,表情却一点不变,像是在喝水。
薛令止有些无趣的喂完最后一口,本想收回勺子,却发现勺子正被关应山咬着。
“怎么?”
“苦。”关应山示弱道。
“苦啦?”薛令止一喜,像是终于看到了自己满意的表现一般,将准备好的蜜饯从袖子中拿了出来。
“吃上一颗就不苦了。”
薛令止被大满足,关应山含着那颗蜜饯,一侧的脸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蜜饯的甜味一点点渗进心里,他含着笑,静静的看着薛令止。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瞬台的捉弄之举。原本这药它可以一口喝完,可偏偏瞬台要一口口的喂他,不就是想看自己苦到狰狞的模样么。
可那样太丑了,哪怕竭力忍着那苦涩,也要维持表情。又不忍瞬台失望,只能再最后示弱一番。
看来,此番效果很好。
“这药要天天喝,原本一天要喝两次,现在改成一天一次,趁着这段时间安宁,要好好调养。”
薛令止将药碗轻轻放到一旁,低声嘱咐着。
“那你呢?”
“我?”薛令止不解,“我怎么?”
“你会来么?”关应山抿了抿唇,他本想说会不会一直来,可这样是否显得他太矫情了些,又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