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质疑,他没有第一时间为自己解释,而是摸了摸下巴,看着昏迷不醒的关应山,继续问道:“王老,究竟能不能治?”
王川没把话说死,只保守道:“能治,但难。要用药养,用针通,慢慢把心脉里的淤堵一点点化开。少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才能见成效。”
他顿了顿,“孙大人,你这是要留他?”
“那就是可以!”孙焕的喜意有点藏不住了。
“孙焕!你什么意思!”
“别激动,”孙焕抬眼看着叫的最凶的那个,那人身长六尺,在一堆人里低的有些突出,他的身高是最大的忌讳,此人心胸狭隘,一点就着,会说此话毫不意外,“一个人越缺什么便会越渴求什么,你说一个天生有缺之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关应山出身名门,富贵、权势,无一不有,这样的人没有为生活所困扰,对于名利自然不会有多大的渴求。如果今日来的是薛令止,他有九分把握能说服薛令止投诚。
可来的是关应山。
“你是说……”
似乎有人明白了孙焕的意思,看着昏迷不醒的关应山,眸光闪烁。
“是这个意思。”
孙焕笑道:“要是我告知关应山他的病可以治好,你们说,他还能否像现在这样无欲无求?”
这的确是个要挟人的好法子,比起孙焕,这里头最希望看到关应山屈服的就是赵谦。
他如今地位边缘,还要被小辈排挤,他做后了狗,也想看关应山低声下气一次。
在王半仙的金针下,关应山的手指动了动,在察觉到这细小的动静时,孙焕眼神示意,其余人皆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孙焕和王半仙。
关应山睁开了眼,眼中的迷茫做不了假,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何地。在醒来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马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疼。
与预想中不适的感觉截然不同,身体本应该是麻木和冰冷的,怎么会痛呢?在短暂的失神后他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胳膊的异常。
他偏头向右臂看去,之间袖子被高高挽起。而他的大臂和小臂上扎了数根金针。
“这是……”
“醒了?”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紧不慢。
关应山偏过头,看见孙焕坐在一张矮凳上,“你的身体果然不好,今日险些出事,还好有王老的金针之术在,否则耽误可是要命的大事。”
“王老?”关应山顺势看向塌边的老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川——王圣手,关大人应该听过他的名号。”
关应山眼中露出原来如此的顿悟,他的母亲为他遍寻名医,这位王圣手医术高超却不见行踪,最后母亲只能不了了之。
“原来是王圣手,多谢圣手搭救。”他白着脸尊敬道谢。
“不过关大人也不要难受,在王圣手的金针术下,这病也不是治不了。”
“什么?!”
看着流露出不敢置信,甚至渴求表情的关应山,孙焕嘴角扬起,将刚刚王川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同时道:“诊治虽有些疼痛,却也能让筋脉活起来。”
可能关应山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表情吧。孙焕没把话说的那样直白,甚至主动让王川露了一手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