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新晋的贡士务必要为殿试好好准备,尤其是会试中略有失手导致排名不甚理想的贡士,殿试将会成为他们最后的翻身机会。
成为贡士,就有资格进入京师书院就读了,于是,近来京师书院新增加了不少学子。
容铮和温琰这些天也去京师书院上课,温琰也通过了会试,只是排在一百名开外,无论如何,能中了就很好。
要知道有大量的举人考得身心俱疲,依然一辈子都考不上贡士,所以能考上,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殿试定在四月初,大家还能继续学习一个月。
别少看这一个月,京师书院的教谕一部分曾在朝廷当过官,听他们一节课,对殿试的帮助极大。
殿试只考时务策一道,题目好几百字,所询一二事,内容涉及国家大事、民生疾苦、治国方略等多个方面。
这道题可能是皇帝亲拟,也可能是大臣拟撰后由皇帝选定。
但无论这道题出自谁手,主题和内容都将会反映皇帝对治国理政的看法和要求。
因此,要想在殿试中脱颖而出,揣测圣意就超级重要了
而想要揣摩皇帝的心思,那就得了解他,然而那些考生大部分连皇帝面都没见过,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依据什么去揣测呢?
于是,他们只能通过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已经在朝廷做过官的人。
这些人在朝廷官场历练已久,个个都是揣摩圣意的高手。
而京师书院就有这样的人,所以别小瞧这一个月的时间,听教谕们一席话,可能胜读十年书。
容铮因为连中五元,在京城风头正盛。
公布杏榜当天,沈允良收到消息,在家中设宴,好好给容铮庆祝了一番。
左邻右舍都知道隔壁沈家私宅,住了一个会元。
大家纷纷拿上贺礼上门拜访道贺,顺便攀攀关系。
有些人竟然暗示明示,要将自家的姑娘或哥儿、甚至将亲戚家的,送给容铮做妾。
容铮没有收贵重的贺礼,对于要给他送人的,也都斩钉截铁地拒绝。
叶云看着那些拼命想给容铮纳妾的人,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内里实则气炸了。
府城那会也很多人来要给容铮说亲纳妾的,如今来了京城也是,他真的烦透他们了。
然而,没办法,他必须保持冷静与克制,若是他当场爆发,那就要被扣上“善妒”的恶名。
晚上主卧里,叶云躺在床上不想搭理容铮,他也知道不是容铮的错,但还是生气,因为最近身体不适,他的情绪起伏比往常大。
他想努力控制情绪,可眼泪似乎有意识,非要掉下来。
容铮发现时,简直吓一跳,连忙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哄着。
这一哄,夫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容铮替他擦掉眼泪,神情认真地与他对视,说道:“阿云,正如我在府城那会承诺的,以后都将只有你一个夫郎的。”
“别难过了。”他放下手帕,语气柔和,小心地将叶云安置到床上,替夫郎盖上被子,自己脱了外衣,躺在夫郎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