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祁王在文官中的势力网远不如荣王端王,但祁王掌着玄麟卫,没人敢得罪他。
沈恋非常认识祁王,可祁王不认识他。
沈恋看向对面的男人:“其实熙王殿下都不一定会见我爹和我哥,他只能算知道我这么个人,只有我带着太医院的牙牌能求见熙王。如果,没有王爷来帮我脱身,我会被判什么罪?要蹲大牢吗?”
陆怀知摇头:“不确定,事情可大可小,你若没有靠山,也不肯供出打伤人的同伙,就得看德惠那边如何才肯咽下这口气。”
沈恋委屈地屏住呼吸,过了片刻又问:“官老爷会像你这样很有礼貌地好好跟我说话吗?”
陆怀知愣住了,过了会儿,遗憾地摇头:“怕是不会。”
其实他平日里也没这么好说话,但就是莫名对这年轻太医凶狠不起来。
沈恋低头理了理衣摆,轻声说:“我有一点紧张。”
陆怀知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地看向车窗外。
只能听见车轮滚动和马蹄疾驰的声响。
“停车!”陆怀知忽然叫停队伍:“掉头!”
前方两个缇骑挥鞭跑到车厢旁,询问指示。
陆怀知让他们带人去祝枫山假装搜寻逃犯。
自己则掉头带着沈恋前往熙王府。
陆怀知做出让自己都意外的决定:“你自己去熙王府求救,我送你去。”
沈恋惊讶地看看车窗外,回头感激那男人:“你人好好呀!多谢帮忙!”
陆怀知摇头:“能不能帮上忙,得看你自己,耽误这会儿功夫,回去复命,我得说是在山里捉到你,你若是不能靠熙王脱身,就得多一份畏罪潜逃的罪名。”
沈恋神色感激:“这已经是帮我的大忙了,你是好人。”
对这么个素不相识的太医,陆怀知确实算是冒着危险帮他垂死挣扎。
然而时运不济,沈恋登门求见,门房却告知熙王带着宋公子出门游玩了。
门房说刚才已经有两个自称沈恋家属的人急红眼地求见,得知王爷不在府里,两人又去别处了。
沈恋不吱声了。
还连累老爹和老哥急成这样。
陆怀知却还追问门房,熙王具体去了哪里,说是人命大事求见。
门房只好替他们通报了府里的大太监。
大太监是认识沈恋的,但他也不确定熙王此刻身在何处。
听闻事态如此紧急,他也不敢怠慢,想到熙王嘱咐自己不在时,若突发急事,就去祁王府请救兵。
但这小太医的一条命,似乎还不到惊动祁王的地步。
老太监紧张地仔细想了想,对沈恋道:“我派人去祁王府替你禀报,但能不能帮上忙,只能看大人的造化了。”
临别前,沈恋想让太监去请典夏出来道个别。
可又担心见到典夏,这个好心的官差会发现端倪。
如果一起被带去应天府,德惠的掌柜肯定会加倍报复典夏。
于是,沈恋请老太监拿了笔墨纸砚,留下一封诀别信,让老太监明早再交给典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