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蹲下,握住她的手。
“嗯……素瑾送了丹药。”
云裳点头,声音很轻:“她人很好……尘哥哥,你别太勉强自己。”
凌尘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头,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裳儿……我……”
他没说完。
只是眼泪无声砸在她手背上,一滴、两滴。
云裳摸他的头发,轻声哄:“没事……有我在……”
凌尘抱紧她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他心里清楚,那根稻草,已经被他自己一次次割断了。
门外,晨光渐盛。
洞府里,却越来越冷。
玄冰宫后山,冰川裂隙深处。
万年玄冰铸就的宫殿悬浮在半空,四周寒雾缭绕,风如刀割。
霜华一身霜白长袍,银发用一根冰晶簪束在脑后,正盘坐在主殿中央的冰玉蒲团上,闭目调息。
她眉心一点朱砂红痣,在寒光里格外刺眼。
忽然,整座冰宫剧烈一颤。
黑红色的血雾如活物般涌入宫外的禁制与阵法,带着浓烈的杀意和血腥甜香。
霜华睁开眼。
瞳仁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抬手一挥,冰晶长剑已握在掌心,剑身嗡鸣,像感应到了宿敌。
“夜阑。”她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你来送死?”
血雾在宫外空地上凝聚,化作夜阑的身影。
她今日穿一袭暗红纱裙,裙摆拖地如血河,长发散乱,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像刚从什么地方杀出来。
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却猩红一片,像烧了四百年的血炭。
“霜华。”夜阑声音软得发腻,“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难怪凌尘第一次破戒,是跟你上的床。”
霜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她一步踏出,剑意如冰川崩塌,直刺夜阑眉心。
夜阑不闪不避,只是侧头,血色魂丝从她指尖飞出,化作一张巨大的血网,将剑意死死缠住。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冰与血交织,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霜华冷笑:“就凭你,也敢来我玄冰宫撒野?”
夜阑却没还手。
她只是轻轻抬手,血网收紧,将霜华的剑意一点点绞碎。
两人修为本就在伯仲之间,此刻硬拼,竟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霜华额角渗出细汗,银发被狂风吹得凌乱。
夜阑却笑得更甜。
她忽然收了血网,后退一步,双手环胸。
“不打了。”她声音轻快,“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
霜华剑尖依旧指着她眉心,声音冰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