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像在替谁,数着从明天开始的日子。
……
第二天清晨。
凌尘醒来时,寝居里飘着极淡的桃花香、冰霜的凛冽、还有一丝药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云裳。
她穿着最薄的那件粉纱寝衣,坐在榻边,正用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
帕子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擦过他额头、眼角、鼻梁,最后停在唇边。
她低头,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尘哥哥,醒了?”
凌尘喉咙发干:“……嗯。”
下一瞬,他看见霜华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今日没穿宫装,只着一身极薄的霜白纱衣,银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凉。
她走到榻边,单膝跪下,把碗递到他唇边:
“先喝药。”
凌尘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柔。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紧。
“华儿……”
霜华没让他说完。
她俯身,在他唇角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不是深吻。
只是蜻蜓点水。
却带着冰凉的温度,和极淡的颤。
“别说话。”
“先喝药。”
凌尘张开嘴。
药汁顺着舌尖滑下去,苦得发涩。
可他没皱眉。
因为霜华在喂药的间隙,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像在用吻,把苦味一点点抹掉。
云裳忽然从另一侧靠过来。
她把脸贴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尘哥哥……今天我们三个……都陪你。”
凌尘浑身一僵。
他看向门口。
素瑾正站在那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浅的丹砂红纱裙,腰间系着银铃,走一步就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