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商岚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午睡刚醒般的慵懒,却每个字都像冰针,精准地扎进沈凌的耳膜:
“是你的哦。”
沈凌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看向商岚。
商岚也在看着她,眼神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这孩子的基因,”商岚的视线落在沈凌身后的任先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回沈凌脸上,“有一半,是你老公的。”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
“是你祈求来的精液,种下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沈凌思维里最后一层模糊的保护壳。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失控,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流。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流泪,无声地、疯狂地、近乎崩溃地流泪。
商岚从椅子上站起来。
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沈凌面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过沈凌颤抖的脸颊,擦掉那些温热的泪,却让更多的泪水涌出来。
“高兴吗?”商岚问,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怕吵醒的婴儿。
沈凌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商岚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的指尖沿着沈凌的下颌线,滑到下巴,然后轻轻抬起沈凌的脸,让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你老公的精液,”商岚说,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T恤,轻轻抚摸那片现在尚平坦、但未来将逐渐隆起、孕育生命的区域,“现在就在这里。”
她的手指在那片区域缓慢地画圈。
“在岚姐的子宫里,”商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近乎梦幻般的、甜蜜的轻柔,“生根了。”
下一秒,商岚抓住沈凌的手腕,不是粗暴地,而是一种引导性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力道,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T恤的棉布,沈凌的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温热平整的皮肤,和下面微微紧绷的、因为长期保持运动而线条清晰的腹肌轮廓。
她的手掌在那里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她的膝盖,缓缓地、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她跪在了商岚脚边。
不是被迫的,不是被推倒的。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跪下去的。
像信徒跪在圣像前,像奴隶跪在主人脚下。
她的额头贴在商岚光裸的、因为站立姿势而微微显出几道青色血管的脚背上。
然后她开始亲吻。
不是情欲的吻,不是肉欲的吻。
是一种近乎舔舐的、像小狗在舔舐主人靴子般的、卑微而虔诚的吻。
她的嘴唇轻轻碰触商岚的脚背皮肤,吻过脚踝,吻过小腿肚细腻的曲线,然后一路向上,隔着那件旧T恤的下摆,吻上了商岚的小腹。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膜拜某种易碎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物。
商岚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凌跪在自己脚边的、柔软的、因为俯身而微微拱起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