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的脚步一顿。
这一路接触到的人真不少。竟然还有张秋凛?
如此一来,昨夜张秋凛兴许不在城内。可这个念头并不能让她宽心。
她对这个人,算是彻底心死了。
按着林煦说的线索,她本打算先去送了药材,得空再去看看城门旁的赵氏酒楼。
“有人吗?”
一进那家药铺,原本正在低头摆弄账册的几个伙计、还有坐在屋檐下看门乘凉的大爷,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同时被几道目光盯住,叶青玄的手臂一僵,还是将温府医师开出的药单递了过去。
“我来取药。”
店家刚一看那张药单,抬眼朝花鸟木屏风后使一道眼色。
那边突然冒出两个黑衣大汉,其中一个人拽着叶青玄的胳膊将她压制在地上,另一人往她头上利落地套上了个黑布袋。
视线刹那黑了。她挣扎无果,头顶又挨了一击。
整个世界静了。
待叶青玄缓缓苏醒过来时,眼前昏暗一片。
有人道:“这里是北城署的刑房。”
叶青玄眨了几次眼,勉强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她身上没有束缚,还能自如活动,眼前横着一道铁栅栏,隔出一间狭小的囚室。囚室里面还算干净,铺着些许干草,看上去好像刻意收拾过的。
叶青玄马上想到了:有人要害她。
妹妹叶青微的病无端恶化,也许亦与此有关,陷阱环环相扣,让她没有不掉的道理。
可是。。。。。。图什么呢?
她一介布衣,平时除了书院里那群同样无官无俸的年轻人,在京城无旁的结交。
她首先想到了她为陆泽明写祭文,得罪了崔景升之事。但这也。。。。。。不至于吧?
以十岁孩子的性命安危为饵?何至如此?若是如此,京城之凶险,远超她的想象了。
北城署隶属于城防军,对她这样的平头老板姓而言,平时走在街上都不敢抬头多对视一眼。如今莫名被关进来,还绕开了所有能明面追究的责任,其中的原委应比她能想到的更深。
若想出去,先要明白她因何而进来。
见她冷静地靠墙闭目,方才搭话的狱卒又道:“你就不担心你妹妹?”
叶青玄闭着眼,带着一丝浅笑:“她不会有事的。从南城门接到她的那一刻,再到方才我递过去那一张药方,你们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十岁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