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凯望着小莹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没有选择追上去,只是目送她离开房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丝无奈而又了然的浅笑浮现在脸上。
俊凯轻轻摇了摇头,心道:“这可不就是典型的敢做却不敢当嘛?”
父亲赤裸着坐在床上,见小莹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连忙问道:“莹莹,你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刚才一直很忐忑,儿媳只是过去拿一下衣服,怎么去了那么久好没回,“不会被儿子要求睡他房间吧?”他担心着,要真是那样,他就要赤裸一个人睡儿子儿媳主卧了,还有点不适应。
“只是和俊凯聊了一下天。”小莹边淡淡的回答边走到她睡那侧的床边。
“哦,那我是睡衣呢。”父亲接着问道,此刻小莹手上两手空空。
小莹听了后,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一时间竟有些愣怔,要办事完全被抛在了脑后。
她略略定了定神,虽然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拿。”
“啊——”尽管已知道结果,父亲却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接着问道:“要不要再去拿一下?”
“不去拿了。”小莹幽幽说道,说完便要上床睡觉。
“为啥?”父亲好奇了起来。
“不为啥。”小莹当然不会把俊凯问的告诉父亲了。
“俊凯该不会是欺负你了吧?”小莹越是不肯说,父亲的好奇心就越重。
刚才小莹红着脸急匆匆跑回来的样子,让他不由得生出这样的怀疑。
他接着说道:“要是他真欺负了你,我这就去教训他。”
“没有啦,睡觉。”小莹一边轻声宽慰父亲,一边侧过头瞥了眼他那副光溜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俏的戏谑调侃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教训他呀。”
父亲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虽然带着点窘态,眼神却格外坚决,他重重地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那……那我不管这些!只要他敢欺负你,哪怕我拼上这把老骨头,豁出这条老命,也要给你讨个说法,必须得给你主持公道!谁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看着他倔强又认真的神情,小莹心头一暖,笑意里多了些无奈的温柔,她声音柔缓而清晰地说道:“好啦,真的没有啦。他敢欺负我幺,我累了,睡觉吧。”说完她就躺了下来。
父亲一听,知道小莹也没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也就放心了,他接着嘀咕着:“那我……我不是没有衣服穿幺。”
“平时让你穿衣服睡,你都不愿意,今天怎么想穿啦?”小莹白了一眼父亲道。
“呵呵,也是哦,嘻嘻”刚才一直没转过弯来,现在儿媳一说,父亲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乐呵呵的就躺下了,并转过身去抱着小莹。
“莹莹,要不,你也脱了睡衣?”父亲反过来想要小莹也裸睡了。
“啊…”小莹打了一个哈欠,慵懒的说道:“困了,你别搞我了。”被父亲搞了三四个小时,也够累的了,一股困意袭来。
“不搞你,不搞你,呵呵,我就喜欢和你肉贴肉嘛。”父亲乐呵呵的说道,“你只管躺着,我来给你脱就好。”说完他去就给儿媳脱睡衣。
两人一起裸睡过无数次了,小莹也懒得去坚持,就闭上眼睛由着父亲了,很快,她又被父亲给扒个精光。
翁媳肉贴肉的躺在了一起,小莹转转了身,调整到她自己最喜欢,觉得最舒服的姿势,眼皮很快就打架了起来。
父亲见怀着儿媳一副困意,连忙伸手去把灯给关了,也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泛出一抹鱼肚白,父亲像往常一样,体内仿佛装着一座精准的生物钟,无需闹铃催促,便在这晨光熹微的时刻自然而然地醒来。
他悄然起身,尽量不惊扰尚在梦乡中的可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熟悉的厨房。
系上围裙后,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儿子儿媳张罗起早餐。
只见锅碗瓢盆在他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稳健的手中叮当作响,奏响了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晨曲。
随着炉火的跃动,煎蛋的焦香、米粥的醇厚气息交织在一起,渐渐在小小的厨房里温暖地弥漫开来,唤醒了沉睡的感官。
很快俊凯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他今日竟一反常态,比平日起床的时间要早了许多。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一头黑发有些蓬松,眼神里残留着几分未完全驱散的朦胧睡意。
他趿着拖鞋,懒洋洋地走出房间,正打算去客厅。
当经过厨房那敞开的门口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里面忙碌的景象所吸引。
他停下脚步,靠在门框边,看着父亲那专注而熟悉的背影——微微弯着的腰背,熟练翻动锅铲的动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俊凯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抹笑容,他用清晰而带着晨起特有沙哑的声音问候道:“爸,早上好。”
父亲闻声,握着锅铲的手并未停下,只是缓缓转过头来。
灶火的光映照着他慈祥的侧脸,那饱经风霜的面容上绽开了一个温和而宽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盛满了笑意。
他一边继续关注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食物,防止它们焦糊,一边用那惯常的、平稳而温和的语调回应道:“阿凯啊,你也早。”那短短的几个字里,浸透了父亲对儿子自然而深沉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