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的很打击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邱烊趁着间隙,拉开车门上了车。
刚才被陆成擎一拳砸在鼻子上,疼得他鼻血都快涌出来了。
直接踩下油门,毫无留恋离开了这里。
一直以来总像有光的alpha,在这一刻骤然颓了下去。
他之前总告诉自己,担心都是多余的。
每次不安冒出来时,闵玦的安抚都让他更加笃定,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
他其实是不愿相信的,可当最后一个跟闵玦有关联的人也驱车离开。
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终于撑不住碎了。
傅希和万璟禾也明白了前因后果,骂得特别脏,还不解气,往那车的方向追了上去。
陆成擎拍拍牧晟京的肩膀,安慰,
“没事儿兄弟,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我听说私生活都乱得很,根本不值得你上心。
我在京城虽然不算特别有钱,但给你找几个如花似玉的omega还是没问题的。
你说,想要啥类型的,哥给你找来!”
等他转头,才发现牧晟京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了,使劲抹了下眼泪,哑声道,
“那个,陆哥,我。。。。。。我先回去了。”
家里还热闹着,都是为了他婚礼而来的。
尽管在这其中也有不对付的,但在这一天,都是带着诚挚祝福上的门。
但婚礼的另一个人,却缺席了。
他终究还是在最期待的这一天,被闵玦欺骗了。
闵玦曾经问过他,如果自己骗了他,会不会难过。
当时他没说出口,他想回答——会,会难过得喘不上气,难过得要死。
牧晟京跌跌撞撞往巷子里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喧嚣人群、踏进屋子的。
只记得期间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力气回应。
拉开卧室门,重重关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外涌,怎么擦都擦不完。以前被打得半死时他都没这么难受过。
细碎的哽咽声溢出来,他咬着牙绷着下颌,却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怯生生望着他,而他身上,穿着跟自己一样的婚服。
“京、京哥,”小结巴小心翼翼叫他,不安地扯着衣角。
牧晟京尝到了嘴唇咬破后的血味,腥甜涌入口腔,他滞滞看了汤折柠一会儿,扯着嘴角自嘲笑了,
“闵玦让你来的?”
汤折柠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不敢靠近,小声吸了口气,更结巴了,
“我、我也可、可以对你很、很好的……我能、能生小孩……”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却像根针狠狠扎进牧晟京心里。
他脸色变得灰败,朝汤折柠摆了摆手,疲惫,“你走吧。”
他结婚,因为对象是闵玦。
而不是因为结婚,而结婚。
汤折柠踌躇不定,他收了很多钱,答应过闵玦无论怎么样都得在这儿呆够一个月。
牧晟京看见他没走,积压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双目猩红地大吼,
“你他妈赶紧滚!老子不需要你!”